第18章

他们坐在位置上，不约而同的想，原来分开的这两年，对方连口味，都已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发生变化。

记住的，不过是对方旧时的模样。

两人默契的略过了刚才点餐时的小插曲，柯敛之确认附近几桌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这才开口：

“你之前说，在火锅店试过坐车离开这里，失败了？具体是什么情况？出不去的边界到底在哪里？我们得摸清楚这系统把我们圈在多大的笼子里。”

商昕放下手机，回忆了一下，神色也认真起来：“那天晚上，我和司机说了酒店地址，司机也正常打表走。导航正常开着，但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就是拐不回主路。”

他顿了顿：“后来司机有点毛了，说什么邪门，直接把车停在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街边，说这趟不算钱，让我赶紧下车。我一下车，眨眼间就到了火锅店的厕所里。”

柯敛之听着，眉头渐渐拧起来。

“司机吓跑了？”他问。

“嗯，一脚油门，头也不回。但我们当天晚上不是被剧组的车送回宾馆了吗？所以……”商昕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情绪，“所谓的‘出不去’，可能根本不是以距离来算。”

正说着，老板端着两个大碗从后厨出来，放在他们桌子上的时候告诉他们前台有免费茶水。

“这戏还有三天杀青，”商昕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了一双给柯敛之，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杀青之后，剧组散了，酒店退了……到时候系统会怎么限制我们？还是……”

还是必须停留在剧情发生地？

他们会不会永远被困在m市，困在这段拍摄期里？

“要不，我们吃完饭……”柯敛之接上他的话，“再试一次？”

“行。”商昕干脆的点头。

“先吃。”商昕拿起筷子，拨弄了一下碗里的面条，抬眼看向柯敛之，“吃饱了再说。”

两人心事重重的进食中，他们并不知道，几个看了狗仔爆料后无所事事的私生，摸到了宾馆楼下蹲守，看见两人一起出门她们立刻跟了上去。

她们压根不信之前网络上说的假戏真做，粉圈混久了，什么剧本没见过？

两个大男人，还是剧组同事，能有什么真感情？私下里肯定各有各的嫂子，这会儿鬼鬼祟祟凑一起，必有猫腻！

“快，跟上，相机准备好。”带头的女孩压低的声音里全是兴奋，“说不定能拍到他们分头去找人的实锤，那才叫大新闻。”

不管演什么剧，营业cp里任意一方被拍到有嫂子/姐夫，那都是地动山摇的大新闻！而掌握一线物料的她们，到时候不仅仅能获得很多追捧，运气好点还能得到公司爆金币买断视频照片的待遇。

几人借着夜色和街边车辆的掩护，悄悄尾随。

心脏怦怦跳，既兴奋又鄙夷，都认为自己即将揭穿一场精心策划的杀猪盘。

打死她们也不信内娱有男男真情侣cp！

特别是柯敛之和商昕这一对！

上热搜营销了几次，太假了！

关系好？不可能。

就算表面看着还行，那也是按剧本演的，是工作。

这两个人私下里指不定怎么互相嫌弃呢。

她们远远望见那俩目标人物走进的不是什么私密会所，而是街角一家再普通的快餐店时，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就……这儿？”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疑惑。这两个人不会真的大半夜结伴出来吃饭吧？

她们挑了个斜对角的隐蔽位置，借着店里盆栽和人群的遮挡，举起手机。

镜头里，那两人只是面对面坐着吃饭。没有特意选择的角落卡座，没有暧昧的肢体语言，甚至没什么交谈。

商昕埋头吃面，柯敛之小口吃饭，偶尔被辣到咳嗽两声，气氛平常得……和两个大学舍友在食堂吃饭没什么区别。

“这……关系看着还行？不会是装的吧？”一个女孩放下手机。

这都晚上九点多了，这俩人总不可能还在营业吧？这时间普通狗仔都下班了。

“而且你看攻的那吃相……”另一个女生越看越饿，“狼吞虎咽的，饿死鬼投胎一样，不太像演给别人看。”

柯敛之看商昕急着吃完，担心汤面溅到他衣服上，便顺手抽了张纸巾递了过去过去。

这一幕当事人觉得没什么，但在其他人看来，自然到有些不太对劲。

这种不经意的熟稔可不是一般人能演出来的。

“他俩看起来？好像还挺熟？至少不像狗仔说的……”几人面面相觑，交换着想法，原本坚信不疑念头开始动摇。

“难道……他俩下楼，真就是一起吃个饭？”有人迟疑着提出。

“不可能！”

领头的女孩立刻反驳，但声音里已经少了些底气，“两个二十几岁的男人，长得也不差，私下会不谈恋爱？没有嫂子？骗鬼呢！绝对有问题……再等等，肯定有后续。”

疑虑重重的她们重新端起手机，继续观察二人。

就在这时……柯敛之被辣椒呛到了。

他猛地偏过头，肩膀微缩，不受控制的咳嗽。

脸和脖子因为气短迅速涨红，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花。

他偏着身子，狼狈的边咳边伸手去摸水杯，里面是空的。

几乎是他咳嗽的同时，对面的商昕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