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这就是你思考的答案？”秋鹤像是看智障似的斜眼看过去，尽管表情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理喻，“害怕人类被灭绝，所以亲自追杀异能者，亲自替敌人打开时空缝隙？”

就在秋鹤以为他是不是魔障了已经疯了的时候，老师却又低低笑了起来：“呵呵……或许，在其他人的眼中我或许已经疯了吧，不过，我没办法阻止渊兽的产生，也没办法彻底消除时空缝隙，所以我只能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以最少的牺牲人数，保住最多的人。”

“这便是我设计的计划——清道夫计划。”

“既然渊兽入侵是必须会发生的事情，那就只能尽可能地保存人类的火种，这就是我计划的理念。”

秋鹤疑惑地皱起眉，倒是没再质疑，决定认真听听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老师则恢复了平静的语气，就像是以高高俯视着这个世界的视角一般，阐述了一段过去：“我们都知道，人类的恶意会产生渊兽，一个人类的恶意或许不会引发什么，十个人类的恶意或许也不会造成什么问题，但如果乘上几十倍呢？”

“一万个人，十万个人，百万个人呢？”

“因为人数的增多，因为人性之恶永远没办法消除，所以才会加速世界死亡的进度。”

“我曾经研究过深渊之力，猜测或许人类掌握了与渊兽同源的力量，就能够彻底地杜绝渊兽的诞生，但如你可见，我失败了，我的学生周波以及银川，也都失败了……只除了你。”

“你是我看到的唯一的特殊，也是值得考虑的变量，所以我才会把你牵扯进来。”

还不等秋鹤直白地拒绝，就像是为了不让他轻易下定决心那样，老师继续开口道：“既然研究失败了，那么我便开始思考，从根本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呢……然后最终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减少世界的人数，达到平衡的状态。”

“而为了不让异能者一心为救人而灭绝，我便将堕化的真相揭露了出来，果不其然，甚至我什么都没做，一些愚蠢之人就已经主动与异能者分割对立。”

“而我只需要将特定的深渊之力投放在网络上那些叫嚣着分裂的愚蠢之人的身边，就可以达到清扫的状态了。”

“这样既减少了人数，又不会真的引发渊兽全方面的入侵，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宛如审判的神明，将一切秩序安排得井井有条，恶人就要消灭，以保存最优质的火种。

但秋鹤很快就意识到了他这一计划的种种漏洞：“不仅仅是恶人，也有一部分善良的人被牵扯进去，况且，时空缝隙增多受苦的是反复多次战斗的异能者，你会加快异能者的堕化。”

“除此之外，你如何能够保证渊兽不会真的冲入我们的世界？”

听闻他的问题，老师并没有陷入沉思，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已经将方方面面想得十分透彻，现在的结果只是取舍过的结果而已。

“我之前也说过了，我只能保证以最少人的牺牲，保护世界上更多之人，因此总会有人为了大义而牺牲，无论那个人是谁，那个人做过什么事，危险的随机的，也是公平的，我只能让时空缝隙的投入靠近恶人的概率更大一些，仅此而已。”

“其次，堕化这件事我经过了细致的研究，只有那些心理承受能力脆弱，或者天生倒霉过头的人，才会真的到达污染率50%的分界线，这样的异能者天生就是要被淘汰的，之所以我们清道夫之前会狩猎异能者，也是因为某些人污染率增长过快，威胁到了一般人而已。”

“很遗憾，他们也跟那些普通民众一样，是被筛选下去的人，这才是绝对的公平。”

“最后，渊兽入侵我们的世界是必定的选择，因为只有如此，才能够将人数减少到一定程度，不过我会严格把控这一切，当事情达到理想的平衡后，我手下的清道夫组织成员便可以正式介入战场，他们将采取一些我早已准备好的行动，消灭渊兽并且将时空缝隙关闭。”

“……”听完他的解释，秋鹤的心中也不禁升起几分复杂，第一感想就是，“……银川不愧是你的学生，跟你的思想一脉同源。”

这两个人的思维模式都是冷酷的，效率至上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无辜之人。

只不过银川是为了取悦自己，而这位老师则是打着拯救世界的旗号。

“呵呵，你可以放心，我们并非是凭借一腔热血就实施了计划。组织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每个人都抱着破釜沉舟的觉悟参与到计划中，而组织的人也来自五湖四海，他们放弃了名字，放弃了个性，披上统一的外袍，戴着统一的面具，只是为了这个计划而行动。”

“甚至，在计划里，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但他们也赞同了我的想法，因为无论如何推演着，面对这必死的未来，只有这条路线中才有大多数人活下去的可能。”

“我们是清道夫，为世界存活扫清一切障碍之人，无论你们理不理解，这就是我们的觉悟。”

“而这条推演出来胜利率高达70%的路线中，却出现了两个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