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温暖

“一段时间没打理，我终于活成了方德林的样子么。”杜月明望着镜子里被头发遮盖了大半部分的脸笑道。他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找来刮胡刀清了清，最后有找来了一根布条像东世古代的武士那样把已经齐肩的长发发扎了起来。

此刻，镜子的面容显露了出来。也许是历尽一段时间的训练，杜月明的脸部轮廓要锐利了不少，他的面容原本是略显清秀的，不过可以感受到轮廓在逐渐锐化，刮过后淡青色的胡茬也让少年多了几分男人味，也许再过几年他就会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黑曜石般的眼眸还是那样的深邃，少年看上去很美好如同走廊上略过的阳光和清风一般。

“倒是穿越到了一副不错的皮囊上了，勉强有我在地球时的十分之一帅气。”杜月明先是张口就来，然后随手抓起一件衬衣套上，系着扣子就往阁楼上走。

杜月明拉开阁楼的门，迎面就看见了桌子上精致的大蛋糕。

在这个时代蛋糕可是奢侈品，坚果、水果、香料、糖这类需要引进的珍奇原料一般只有贵族才能拥有，并且烘焙也需要聘请专业的糕点师。

里斯恩教授过杜月明贵族礼仪，他知道在这个世界蛋糕可不是随便吃吃的，西界人相信生日是灵魂最容易被恶魔入侵的日子，在生日当天亲朋好友会齐聚祝福赠以蛋糕，以求带来好运驱逐恶魔。

“今天有人过生日么？”杜月明对着坐在桌子两侧的林月瞳孔和里斯恩说道。

“你不知道么？”里斯恩问道，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异色。

“知道什么？”杜月明一脸茫然。

“今天其实是您的生日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您应该十六岁了。在西界，16岁是成年的年纪，男孩就要长大成人了。”里斯恩说道，语气是不自觉放慢了的，有点像是叹息。

“我还真不知道，我的记忆里只有杜月明这个名字，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杜月明想了想继续问，“对了，您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里斯恩陷入了极少有的沉默，不过只是片刻，他说：“哦，是您的父母告诉的我的。”

“我的父母？那他们在家族里？”杜月明追问道。其实一个人在这个世界还是蛮孤单的，这给自己带来这尊贵血统的便宜老爹老妈，杜月明还是有点想了解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让自己的孩子流浪，但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吧。

里斯恩闻言突然露出悲痛的神色，过了许久，他才开口，用极缓的语气轻轻说道：“不，他们已经死了，很早就死了。”

“我……”杜月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心里突然就有了小小的失落有了小小的沉痛。即使不曾谋面，得到这样的消息，人心里也总会冒出些细小酸涩的情绪。

“我想冒昧的问一句，您心里有怨恨过他们吗？毕竟您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里斯恩沉吟了片刻，突然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那么一小点吧，不过天下父母谁愿意这样呢？大概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吧。”杜月明如是说道。

“嗯……话题有些沉重了。今天应该是高兴的日子。对了，其实今天除了是您的生日外，还是月瞳的生日，她今年22岁。”里斯恩似乎不想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脸上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今天的林月没有穿军服，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洛可可式长裙，几分华丽几分古典。

她黑色的长发在今天用蕾丝束起了，那淡淡微笑的面容淌在阳光里，整个人仿佛是从古老精致的壁画中走出的，静座时带着让人不忍打扰的美好。

“没想到还挺有缘的，之前有注意到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月字，没想到连生日也是同一天，那就祝我们生日快乐。还有你今天很漂亮。”杜月明由衷地说道。

“谢谢。生日快乐。”林月瞳微笑着说道，起身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柄秘银短刀切起了蛋糕，看得出她今天心情不错。只是要是被人知道拿秘银短刀这种高级炼金装备切蛋糕，那打造这柄短刀的炼金术士恐怕会一口老血喷出来吧。

万能的里斯恩还变了瓶香槟出来，给三个人的杯子里倒上。

金色的阳光肆意涂抹着这样的画面，这个定格般的午后，让杜月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这感觉就像那个雨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