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路

“有点意思。”岁岁笑了笑，正巧同那少女四目相对，只接触一瞬，那少女便低垂下眉眼，而后怯懦一般抬起眼皮，扫过站在岁岁身边的沉握瑜一眼。

“好个不要脸的小蹄子，敢在府门口败坏主母名声！”一道泼辣女声呵斥住那对母女的哭声，众人一抬头，只见一个打扮端庄，面容略显沧桑的女子站在府门正中，她右手边站着一个瞪着眼的丫鬟，左手边正是怒骂出声的婆子。

“母亲，母亲你就饶了姨娘这一回吧，姨娘她真的是被冤枉的，二哥哥往自己房中添人的事，我姨娘如何能做主。便是父亲也知晓，二哥哥向来喜同府中丫鬟嬉闹，这怎么能怪罪到我姨娘头上，还请母亲放了我姨娘吧。”少女跪行到府门前，对着那面色已然阴沉的主母磕头不止。

“你，你！再敢胡言乱语，败坏我儿名声，我连你也一并发卖了！”那主母也不知是真心虚还是单纯笨口拙舌，被气得半死也只骂出一句极不像话的话。

身边的婆子都来不及制止，就听得人群中已有不少人纷纷指摘:“这陶家大夫人也太过嚣张跋扈，自己儿子管教不好，拿姨娘庶出出气，好歹这也是陶员外的亲骨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发卖，背地里还不知如何磋磨……”

那大夫人捂着胸口，已然一副快昏厥过去的样子，偏偏这时一少年模样的公子推开人群，跑到那被捆着手脚塞了嘴巴的姨娘身边，一脚踢翻了人牙子，解开了姨娘身上的束缚，扶起后对大夫人道:“母亲，姨娘是为父亲生养过子女的，便是要发卖，也得经过父亲同意。如若不然，来日父亲恼怒，难免迁怒到表姨母身上，母亲觉得呢？”

那大夫人顿时脸如猪肝色，生生要气得昏厥过去。

“还不滚？”那公子一声呵下，人牙子有怨言也不好说出口，只能悻悻离去。

待人群都散了，岁岁才道:“这一家子注定是鸡飞狗跳了。”

沉握瑜道:“主母无能，妾室庶出又太过冒尖，难免家宅不宁。”

“我是真恨不得住进他家去好好凑凑热闹啊。”岁岁无不惋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