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阿黛尔的父母甚至为这位大小姐培养了专门梳理头发的女仆，但阿黛尔把她们通通赶出了自己的房间，只让茉莉给自己扎头发。茉莉很确定，那些女仆们打理头发的本事肯定会比自己高。在下人房这么久，她也打探到很多情报，例如有很多女仆之所以会被带到学校来，就是因为梳理头发的技巧、化妆的技巧超过别的女仆，才会被小姐们带在身边。

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有点过分，只把女仆当成了工具，但也比阿黛尔带着自己的那个理由来得好，阿黛尔的理由才是真正的胡扯。

而且阿黛尔发自真心的觉得，自己喜欢她，抱有非分之想。茉莉曾经问过阿黛尔好几次，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自己到底哪里看起来像是喜欢她了？结果阿黛尔会脸庞泛红，别过脸去，恶狠狠地说：“明知故问！”

茉莉更加无法理解的是，如果真的觉得自己是喜欢她的，也觉得自己是非分之想，那应该把自己赶得远远地，让自己永远别和她见面才对。阿黛尔不是没有这样的能力，只要她乐意，可以把茉莉发配到农场里去。

但阿黛尔也没有那样做，茉莉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和之前问为什么阿黛尔会觉得自己喜欢她不同，阿黛尔直接恼羞成怒，头也不回的离开。

茉莉心想，阿黛尔多半是有雏鸟情节的，因为自己是她的第一个女仆，她亲手挑选的女仆。

茉莉还记得阿黛尔父母带着她来培育机构挑人的时候，阿黛尔一眼就看中了表情淡然的自己，培育机构的负责人都和阿黛尔说她是机构里面最不服管教的孩子，但阿黛尔还是说：

“就要她。”

于是茉莉被阿黛尔带走了，并且被给与了“molly”这个名字。

不管是谁，对于“第一个”这样的物件，多半都是有特殊感情的，所以阿黛尔才会这样对她吧？茉莉是这么想的。

从回忆中回神，阿黛尔拿起了自己的书包，就出门上学去了。茉莉收拾了一番阿黛尔的房间，连浴室里面都打扫了一遍，清洁出阿黛尔银白色的长发几根。然后再将昨天换下的衣服放到脏衣篓子里，带着就走出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后，阿黛尔把茉莉的衣服洗干净了。小衣服放到浴室里风干，其他的衣服则挂在阳台上。做完这些，茉莉才按照之前和小雀斑约定好的，来到没有人会经过的二楼走廊尽头。

窗外的月光洒落在地上，即便没有开灯的走廊也明亮的仿佛白天。小雀斑脸上带着犹豫的表情，但茉莉觉得这个表情看起来有那么点装模作样。茉莉是个耐心很足的人，既然小雀斑安娜不说话，那她也不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过了好一会儿，安娜才咬牙开了口：“茉莉，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