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入茧14

“你去死行吗？”孟惠织翕动嘴唇，冷冷吐出这五个字，看见陆渊愣神的样子，心中只觉畅快。

这你就受不了了？只是一句话，不及你对我做的万分之一。

陆渊眼皮一颤，抓住孟惠织双臂的手掌缓缓滑落，喉头凝涩，像是咽下了一把碎玻璃，胸腔里溢满的酸涩几乎撑爆肋骨。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冒出死的念头——这或许是一种解脱，不管对他还是对孟惠织。

爱孟惠织太痛苦了，他看得见这份爱的尽头，是恨，是伤害，是互相的折磨，他恨自己不争气的心，更恨过去犯下大错的自己，受颜凌的蛊惑对孟惠织做出那些过分事情。

在那无数个疯狂寻找孟惠织的日夜，他逐渐明白自己对她做的事有多么恶劣，如果赔上自己的一条命可以换取她的原谅，也没什么不好。

可他舍不得，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命，是舍不得孟惠织。他死了，就再也看不见她，再也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陆渊垂下头，眼中流露出决绝的光。他忽然抬手，拇指擦过孟惠织的唇角，声音低哑：“可以，我把我的命给你。”

那丝坚毅转瞬即逝，他很快调整好心态，勾起笑脸：“我们去看电影吧，七点的场，时间快到了。”

他强硬地扣住孟惠织的手腕往电影院走，孟惠织没有甩开他的手，顺从地跟随他。

一路上陆渊频频侧头，想开口缓解气氛，可他每次看到孟惠织紧绷的侧脸，终是放弃。

他明白孟惠织讨厌他，孟惠织给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流露出彻骨的厌恶，他很难过，却仍固执地不肯松手。他只会这样做，也只能这样做，用强硬的手段把孟惠织困在自己身边，死死摁在自己的手心。

作为人的良知告诉他这样不好，他该积极忏悔改正，求得孟惠织的原谅；可作为陆家独子的“陆少”从小浸淫权与势，早已将掠夺的本能刻进骨髓，让他脑子里充满阴暗偏执的想法。

喜欢就去占有，爱就去索取，把她关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永远只能看着自己。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孟惠织缝在自己身上，孟惠织爱他也好不爱他也好，都无所谓，只要他能时刻看见她就好。

两个陆渊经常在脑子里打架，折磨得他夜不能寐。

有什么办法能把孟惠织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呢？反正她都这么讨厌自己了，再讨厌点也无所谓吧……

心底的恶魔在耳畔呢喃：干脆用点手段让她假死，然后关起来，奸到顺从为止。

“我开玩笑的。”孟惠织突然说。

“什么？”陆渊猛然顿住脚步回头，眼睛亮得惊人。他下意识将孟惠织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刚才积压在心头的阴暗想法一消而散。

孟惠织放掉手中小狗气球的细线，仰头看它消失在天际时，露出一段脆弱的颈线，回神与陆渊暗蓝色的双眸对视，慢慢道：“我刚才开玩笑的。”

她很想在陆渊和颜凌面前伪装好自己，装作无事的样子安稳渡过大学四年，可她有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比如刚才，她突然变得敏感又脆弱。

自我厌恶的混沌感逐渐沉淀，现在的她异常冷静，她能察觉到陆渊的不对劲，陆渊的脾气和电视剧里的大小姐如出一辙，娇纵又蛮横，稍不注意就变态，然后让她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