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2章 想乱我心智？

然而，事与愿违，最糟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不……不对。”林羽猛地抬起头，“我明明为青云宗布下了强大的护宗大阵，一般修士根本无法攻破。”

“不是真的？”苏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泪水从她脸颊滚滚滑落。

她伸出双手，颤抖着举到林羽眼前，“你看见了吗？你看见我手上的血了吗？看见我身上的伤了吗？你能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知道我的族人死得有多惨吗？而你呢？你却在外面逍遥自在……”

林羽哑口无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主人，你让我很失望。”

林羽猛地转身，只见玄尘静静站在不远处，手中长剑的剑尖抵在地上，剑身上沾满了猩红的鲜血。

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把他视作唯一偶像的奴仆，此刻眼中翻涌的只有恨意。

“看到了吗？”黑雾中那道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就是你的心。你最深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无法保护你在乎的人。你最深的愧疚，是你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闭嘴！就算所有人都对我有看法，玄尘也绝不可能会对我有异议。”林羽低吼一声，轩辕剑猛然劈出，一道金色的剑气席卷而出，直接将苏晴、苏天玄和玄尘的身影斩碎。

剑气如狂龙扫过，眼前景象骤然变幻，夺天宗山门广场出现在林羽眼前。

此刻，天地之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山门广场已然面目全非。

曾经巍峨的宗门牌坊碎裂成无数石块散落在地，上面刻着的“夺天”二字被鲜血浸染，显得格外刺目。

地面上到处是焦黑的裂痕，残肢断臂散落在石阶之间，破碎的兵器插在地上，还在微微震颤。

护宗大阵早已崩溃，残余的灵光碎片在空中飘浮，映照出这片修罗场的惨状。

宗门的旗帜歪倒在地，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再也无人将其扶起。

厉婉狸就站在碎裂的广场中央，她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大半，精致的面容上满是泪痕与疲惫。她紧紧抱着一具已经冰冷的年轻弟子尸体，那弟子的眼睛还睁着，满是惊惧与不甘。

看见林羽出现，厉婉狸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刻骨的恨意。

“老祖！你果真还活着！”

她缓缓放下怀中的尸体，站起身来，血从她的衣摆滴落，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她一步步走向林羽，每走一步，声音就更尖锐一分。

“这些弟子，他们都曾喊你太上长老、老祖，都曾敬你、信你！你记得吗？那个孩子，他才十六岁，昨天还在问我，老祖什么时候回来，说要给你看他新练成的剑法！”厉婉狸指向地上的那具年轻尸体，泪水决堤而下，“可是你呢？你把守界者引来了！你把灾难带回了宗门！自己却躲了起来！”

她冲到林羽面前，攥紧拳头捶打他的胸口：“我那么敬你！我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带着我们夺天宗再次辉煌！结果呢？我等到的是满门血案，等到的是一个个亲人、同门在我面前倒下！”

她的指甲嵌入林羽的衣服，浑身都在颤抖，“老祖，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