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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第18节

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 温酒炒肉 / 1 / 2

卡米拉煎制的面包中,黄油的量终于加多了些,香甜气息更加浓郁。

她今天还做了一份肉酱豆。当然,肉酱是从菜市场打5折买来的,肥腻居多,有点腥气。因此她用胡椒料和巴达香叶去除异味,将煮到烂糯的豆子和肉酱搅拌在一起,形成橙红色的光泽,上面撒上一些拉米西叶的碎屑调味。

珍妮特就着面包,吃完了肉酱豆,妹妹温蒂就回来了。

她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但强颜欢笑的样子。卡米拉问起来,她说起自己在玩偶店开了两单,卖出了一只大型粉黄色咔叽兔玩偶和袖珍款沙漠鹰。

珍妮特觉得不大对,在温蒂吃完饭回到卧室之后,悄悄问她:“是不是工作中发生什么事了?”

温蒂摇头,吸了下鼻子,眼睛有些发红,说道:“姐姐,我今天路过报刊亭,看到那份《每日新闻》报纸上,说爸爸前往纳尼亚港口,所必须途径的那条hb129航线,发生了一场局部龙卷风,五艘货轮被困,和外界失去了联系。三天过去了,五艘货轮仍然没有下落……”

“什么?”

珍妮特也震惊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对妹妹温蒂说:“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妈妈说,我们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说。”

真没想到,巴黎最近风平浪静,可内陆航线的天气却变化多端,如果不是温蒂无意间看到新闻,还真难以知晓局部的情况。

温蒂点点头,可还是恐惧:“姐姐,不会真的出事吧?”

珍妮特拍着她的背,将手帕递给她,安慰着说道:“温蒂,爸爸说过,他签署的公司叫博莱登船运公司,如果有疑问,可以去联立式大街去找。咱们明天下班去一趟,事情或许没有想象得那么糟糕。”

温蒂抹了把眼泪,点点头,钻进被窝里。

珍妮特话虽然这么说,可窗外一起风,她根本就无法入睡了,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爸爸马库斯在海上遭遇龙卷风的景象。

第二天傍晚,两人去往博莱登船运公司。

她们获知了有关马库斯的最新消息,他所在的货船mh198a号,的确在那处遭袭龙卷风的航线,而且,船长拉尔也与公司失联了。他们在积极与当地海上搜救人员联络,让珍妮特她们回去等消息。

好在,博莱登船运公司的工作人员说,当地龙卷风已经停止了。以之前此类事件的处理方式,货船大概在某个港湾等待救援。资深船长拉尔经历过起码十次这样的情况,每次都平安归来,因此,极大概率不会有事。

珍妮特和温蒂的心放了下来,她们祈祷着,马库斯有上帝保佑。以前在蒙尔拉肯镇的时候,爸爸几次差点被镰刀割掉手指、在湖里抓鱼差点坠落丧命、险些被五姑毒蛇在睡梦中咬中,最终都化险为夷。

“爸爸不会有事的……”珍妮特在内心默默对自己说。

刚走到家附近的拉尔菜市场,珍妮特就在那里见到了熟悉的人影。

弟弟希伯莱尔正撑着手臂,低头看向铁笼里的几只黄金羽鸡。这种鸡相比普通的拉索鸡,肉质更为肥美多汁,煎炒炖煮都好吃。

他正和卖鸡的老板查尔勒交谈:“我要这只最大的黄金羽鸡,帮我拔毛杀好。”

“小弟弟,你真是好眼光,我卖的这些鸡,就属这只平日里食欲大。它养在野坡上,吃的酸枣、辣果最多,养的也最肥,炖汤的话,上面能漂浮起一层黄色的油,那一层最好喝啦!”

老板查尔勒将那只扑棱着羽翅的黄金羽鸡从铁笼里抓出来,放血后,在热水里烫一下剃毛,偶尔会用涎水香熏制,再剃就容易多了。

珍妮特带着妹妹温蒂走上前,拍了下希伯莱尔的肩膀。

希伯莱尔回头时,手里正拎着这只用草绳拴住的干净粉白整鸡,他看到两人,惊喜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珍妮特略了她们去往博莱登船运公司的情况,不想让这件事沉沉压在家人心头。毕竟希伯莱尔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都一样还要等hb129航线那边的消息。

温蒂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们本来打算去买一只香葱面包的,但罗素尔那家的五折品暂时卖光了,所以打算去前面的039;面包房看看。”

希伯莱尔又在附近摊位买了些绿藤野菜、制作果酱的托拉米红果、成块黄油和磨制好的傅里叶调料。

他说道:“你们不知道,昨天,我在039;沼泽附近搭建了简易的帐篷,帐篷是纳达尔大叔租给我们的。谁知山里风大,帐篷没有钉牢,我和琅岐差点滚下山去。好在,我们运气不错,一口气抓到了五大箱水蛭,今天回来时,成功获得了索睿亚先生的105枚法郎!”

妹妹温蒂听到这儿,眼睛亮了一瞬:“天哪,105枚!”

这可是家中有史以来最大一笔进项,怪不得弟弟专程买宰杀好的活鸡庆祝。

珍妮特也清楚,在十九世纪的巴黎,家禽肉尤其是现杀的活鸡,本身就是富人贵族的喜好,他们为了吃到最新鲜的食材,甚至从不吃宰杀超过两小时的鸡肉。一些有条件的人家,还会在偌大的庄园里养鸡,连鸡蛋都是新鲜下的。

回到家,整鸡被分为两半,节省一些,留作两餐吃。

天冷用来炖鸡汤吃一餐,配上煎好的酥脆面包丁,涂有红色莓果果酱,这顿饭是这段时间珍妮特一家吃的最奢侈的一次。

刚吃完饭,珍妮特刷盘子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敲响了门。

妈妈卡米拉上前开门,看见外面穿着黑红色华丽长袍的女人,缓缓步入客厅。

这女人脸型较长,下巴很尖,妆容画得偏白,眼圈又有些乌黑。乍一看很像是画本中的女巫。

她手中托着一只鸟,蓝色羽毛覆盖全身,尾羽一共三簇,菱形图案点缀在尾端。鸟爪是红色的,肩背上也有些红色呼应的毛色,羽毛溜光水滑,被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很贵气的样子。

“您好,您找这里的房东麦瑞哈太太吗?”

女人自我介绍道:“不,我叫悠兰达,想为我的039;品种鹦鹉做一件衣服。要知道,我家附近的蔺石宠物商店、039;宠物商店,连巴黎城最著名的那家039;商店都无法定制服装,全是统一样式,一点个性也没有,我不喜欢。”

卡米拉连忙呼唤珍妮特:“珍妮特,有客人找!”

原本以为宠物服装定制是卡米拉来做,却没想到叫来的是个年轻女孩,约莫20岁出头的样子,悠兰达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退后一步,连带着掌心的鹦鹉都突然腾空而起,在半空盘旋了两周,落在了主人悠兰达的肩膀上,嘴里还学舌道:“珍妮特,有客人找!”

居然真的有人通过“红色荆棘鸟”面包店的木牌找来了,这真是一个好的开端。

然而,当珍妮特刚想询问悠兰达想要什么样的风格,就看见悠兰达满脸怀疑地打量着她:“我这只039;品种鹦鹉可是很贵重的,得到它是从039;上高价拍下的,我要给它的也一定是最好的服装。你这么年轻,真的懂服装设计和制作?”

珍妮特用毛巾擦干刚才洗过的手,以防冻感冒。

但事实上,即便家里燃着炭盆,悠兰达夫人也被冻得直打哆嗦,此刻正穿着她的黑色虎皮纹小皮靴跺脚。看样子,顾客家中肯定是有壁炉的。

像朵莱汇老房子这样无处下脚、又冷又闷的房间,让她不由纳闷,穷苦人家没有见识,怎么能达到她想要的标准?

悠兰达夫人似乎十分后悔,不该根据简单的木牌和威尔臻先生的推荐就来这里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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