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阵眼初现，群像布局，故人伏笔
临江城的午后，阳光热烈而通透，彻底驱散了笼罩在城市上空数日的阴冷阴霾。城东古董店的警戒线拉起，警员们忙碌地穿梭其中，勘查现场、安抚围观群众、整理证物。那只碎裂的白玉镯被小心翼翼装入证物袋，沈砚秋特意上前看了一眼，低声对赵砚道：“碎玉里还藏着一丝邪气，需用纯阳之火焚烧，否则一旦沾染，必生祸端。”
赵砚郑重点头，立刻吩咐警员按特殊危险品处理。
茶馆众人站在店铺外，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神情既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面具邪主虽然逃走，元气大伤，但那句“用不了多久，百鬼噬魂阵”的狠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小先生，你看。”王婆指着远处的天空，神色忧虑。
林拾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澄澈的蓝天，此刻在东南角的天际线上，隐隐蒙上了一层灰黑色的雾气。那雾气不散不飘，像一块巨大的墨斑，正是煞气与怨气交织的征兆。
“那是百鬼噬魂阵的雏形。”沈砚秋拿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死死指向东南角的方向，“阵眼应该就在那片区域。临江城的东南角，是老坟岗旧址，如今改建为废弃工厂，阴气本就重，是邪修布阵的最佳地点。”
“废弃工厂？”赵砚眉头紧锁，“那片地方早就荒了，除了一些拾荒者，没人会去。我立刻带人去排查！”
“等等。”林拾伸手拦住他，声音沉稳，“对方刚吃败仗，必然心有忌惮，短时间内不会轻易暴露阵眼。我们现在贸然前往，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中了他的诱敌之计。况且，我刚经历两场大战，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不宜立刻硬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的市井群像，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我们需要一个周全的计划。”
王婆会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先生放心，临江城的街坊邻里，不是吃素的。那邪修敢来害我们的人，我们就让他知道，这城里的烟火气，也是能烧退邪祟的纯阳火！”
沈砚秋也点头：“我古董店的人脉广，能打听不少消息。那些藏在暗处的邪修爪牙，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早就在市井留下了痕迹。我去查他们的行踪。”
周寻推了推眼镜，手里的笔飞快记录着：“我来整理所有诡异案件的时间线、地点和受害者关联，找出他们的规律。邪修布阵必有周期，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完成大阵前，找到破绽。”
就连那几位从茶馆赶来帮忙的市井老人，也撸起袖子：“我们几个，在这城里活了一辈子，熟门熟路。谁家丢了东西，谁家夜里听了怪声，我们都知道，这消息网，我们来织！”
赵砚看着眼前这群素不相识却同心协力的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对着林拾郑重道：“警局这边，我来坐镇。一方面疏散群众，稳定民心；另一方面，布下天罗地网，一旦发现邪修踪迹，立刻围捕。林拾，你就负责破阵，我们内外配合，定能赢！”
“好。”林拾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阴阳通命格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那就按大家说的办。这一战，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是我们临江城所有人的战斗。”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彻街巷，充满了浩然正气。
接下来的几日，临江城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表面上，城市秩序井然，警笛声偶尔响起，都是常规巡逻，大家渐渐放下心来。但暗地里，一场围绕着面具邪主和百鬼噬魂阵的博弈，正在悄然展开。
沈砚秋的古董店成了信息交换中心。每日午后，茶馆的老人们、警局的赵砚、落魄作家周寻，都会聚集在这里，交换各自打探到的消息。
周寻翻看着厚厚的笔记本，推了推眼镜，沉声分析：“根据我整理的线索，古宅灭门案、古董店案、老槐树巷案，这三起案件的时间间隔分别是七天、五天。邪修似乎在按某种周期收集生魂，每一次间隔缩短，说明他离完成大阵越来越近。而临江城东南角的废弃工厂，是他的目标。”
沈砚秋拿出一张手绘的临江城地图，铺开，指着东南角：“废弃工厂占地广阔，内部结构复杂，有多个厂房和地下仓库。如果是阵眼，大概率藏在地下仓库深处。但那里的阴气极重，且有邪修布下的暗哨，硬闯风险太大。”
王婆端上一壶热茶，笑着说：“老婆子我有个主意。那片老坟岗旧址，住着不少拾荒者和流浪汉，都是些苦命人，见不得光，也不怕邪。我们可以去联络他们，给点吃的用的，让他们帮忙盯着工厂的动静。这些人，最擅长在暗处看人。”
“好主意。”赵砚眼前一亮，“我从警局拨出一部分专项资金，采购物资，由王婆你带队去联络。他们虽然不懂术法，但眼睛最亮，能提供最及时的情报。”
林拾则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闭门不出，潜心修炼。师父留下的《阴阳相法》被他翻得卷了边，他按照书中记载，运转灵力，修复燃命所伤的根基。同时，他反复推演百鬼噬魂阵的破阵之法，结合古董店一战中对方的手法，渐渐摸清了此阵的核心原理。
“此阵以生魂为引，以煞气为媒，以极阴之地为基，最终形成一个吞噬阴阳的黑洞。”林拾指尖在桌上画着阵图，轻声自语，“要破此阵，不能只毁阵眼，必须先断其生魂供给，再以纯阳之力净化阵基，最后用本命玄光彻底瓦解大阵。”
他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他知道，决战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三日之后，傍晚时分。
临江城东南角，废弃工厂。
这里确实如沈砚秋所说，荒凉阴森。高墙斑驳，杂草丛生，几座锈迹斑斑的厂房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暮色中。工厂门口，几个衣衫褴褛的拾荒者正躲在暗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们正是王婆联络的“眼线”。
“王婆说了，那小先生是好人，帮我们解决了脏东西。我们就帮他盯着这地方。”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低声道，他叫老疤，是这片拾荒者的头目。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只见工厂的高墙内，隐隐有黑气从某个窗口溢出，那黑气比之前更浓，更阴冷，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
“找到了！在三号厂房的地下仓库！”老疤激动地低声道，立刻拿出一个信号弹，对着天空发射。
“砰！”
一道红色的信号弹直冲云霄，在灰黑色的夜幕中炸开，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临江城警局，赵砚正站在指挥室的地图前，盯着东南角的坐标。看到信号弹，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各单位注意！目标锁定东南角废弃工厂三号厂房！全员出动，包围工厂，听我指令，行动！”
“收到！”
此起彼伏的回应声响起，数十辆警车呼啸着驶出警局，朝着东南角疾驰而去。
茶馆内，王婆、沈砚秋、周寻和几位市井老人也收拾好行装，每人手中拿着糯米、香烛、符纸，神色紧张却坚定。
“小先生，我们去了。”王婆拍了拍林拾的肩膀。
“保重。”林拾握紧桃木杖，从布褡裢里拿出一叠符纸，分给众人，“这是师父亲手画的镇邪符，贴身携带，可保平安。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跟着赵哥的指挥走。”
“放心！”众人齐声应道。
林拾不再多言，转身率先朝着废弃工厂的方向走去。少年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拉得很长，清瘦却挺拔，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
废弃工厂外，警笛声大作，红蓝交替的警灯照亮了夜空。赵砚带着大批警员赶到，将工厂团团包围，形成内外两层包围圈。
“林拾呢？”赵砚四处张望，急切地问道。
“我在。”林拾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快步走到赵砚身边，神色凝重，“赵哥，你带警员在外围警戒，防止邪修逃走。我和王婆他们、沈先生一起，进入厂房，探查阵眼。”
“不行！太危险了！”赵砚立刻反对，“里面全是邪祟，你身体还没恢复，怎么能进去？我带警员进去！”
“常规警力没用。”林拾坚定地摇头，“你是警察，你的职责是维护秩序，保护群众。破邪阵，是我的责任。放心，我有把握。”
他看向王婆等人，目光一一扫过：“王婆，沈先生，周先生，麻烦你们了。”
“小先生放心！”
众人异口同声，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