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要你这厨子也行

“哇！姐夫好厉害！这是我吗？不，是小兔子！好可爱！”

她抱着胡萝卜兔子，转身就往林秀兰身边跑，软糯的声音带着兴奋：

“妈！你看！姐夫雕的！比店里卖的糖人还好看！”

林秀兰盯着那只胡萝卜兔子，喉咙发紧。

她做了十一年饭馆，从没见过二十岁小子刀工能快到这种地步。刚才那几刀，肉片薄得透光，青椒丝细如发丝，现在连胡萝卜都能随手雕小动物……

王杰彻底看呆了。

他做了二十年厨子，刀工自认城里没几个比得上。可陆俊这手——颠锅、切配、雕花，一气呵成，火候、刀法、节奏，全是老手才有的东西。

锅里回锅肉已经快出锅，肉片卷边焦脆，酱汁亮得发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该死……

王杰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嘴上却立刻冷笑一声，掩饰住刚才那一瞬的震惊：

“小子，雕个胡萝卜兔子就想唬人？老子二十年厨子见过多了，花里胡哨的东西谁不会？真本事是味道，不是切得花哨！”

他故意把声音放大，冲着林秀兰喊：

“林姐，您可别被这小子蒙了！他这刀工看着唬人，火候一乱全废！今天这锅肉要是做砸了，店里损失谁担？”

林秀兰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攥着围裙边。她强势惯了，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抢风头，尤其还是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赘婿。

她转头瞪向陆俊，声音又冷又硬：

“陆俊，你给我停手！王师傅说得对，食材不是给你玩的！你要真有本事，早就拿出来了，还用等到今天？”

她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关火。

陆俊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那一瞬，林秀兰的手停在半空。

陆俊没争辩，也没求情，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妈，再给我五分钟。如果这盘肉砸了，我自己赔三倍食材钱。今天一天的流水，我不要一分，全给您。”

林秀兰手指颤了一下。

三倍食材钱，对现在这个勉强维持的饭馆来说，不是小数目。她盯着陆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以往的唯唯诺诺，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笃定。

她咬了咬牙，最终没关火，只是冷冷道：

“行！五分钟！做砸了，你滚出这个家！”

江雨薇抱着小糖站在门口，本来想走开，可脚像钉住了。她昨晚醉酒扑进陆俊怀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晃，脸莫名发烫。她嘴上却不饶人：

“陆俊，你可别逞能。砸了锅，妈真把你赶出去，我可不帮你说话。”

小糖在她怀里扭着小身子，奶声奶气喊：

“舅舅……做肉肉……”

江雨甜躲在楼梯口，抱着膝盖，小声嘀咕：

“姐夫……你一定要行啊……”

陆俊没再废话。

铁锅回火，油星四溅。他左手颠锅，右手下料，肉片、青椒、胡萝卜丁依次入锅，翻炒间锅底火舌舔着锅沿，发出滋滋声。

动作不快，却稳得可怕。

王杰眯着眼看，嘴上还硬：

“颠得再好，火候不对也是白搭！”

林秀兰双手抱胸，眼睛却一刻没离开陆俊的手腕。那手腕翻动时，青筋微微凸起，旧t恤袖子卷到肘部，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她忽然觉得……这个赘婿的背影，好像没那么窝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