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嘴硬的岳母

而此刻。

更是有几个而老客围过来，对着卤肉直咽口水，纷纷喊着‘林姐，以后就吃陆小子做的，老王那手艺早该换了’。

王杰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双耳一动，又听到了身后的画。

他被众人的话噎得说不出话，灰溜溜地走了。

彻底是没了踪影。

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

震惊、赞叹、不可思议，全写在脸上。

林秀兰站在收银台后，手指死死攥着账本，指节发白。

她看着客人吃得满嘴油，看着流水一笔一笔往上涨，看着陆俊在灶台前不慌不忙地颠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震惊、欣慰、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这个她以前连正眼都不想看的赘婿，今天却让她第一次觉得——

店里，好像真的可以靠他了。

可她嘴上还是冷冷地对陆俊说：

“别得意。客人夸你，是因为王杰走了。你要是敢偷懒，我照样让你滚。”

陆俊盛完最后一盘卤肉，转头对她笑了笑，声音很轻：

“妈，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陆俊说完这句话，把最后一块卤牛腱切好码盘，端到收银台前。

林秀兰接过盘子，手指却微微一抖。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那块切得薄如纸的肉，喉咙滚了滚。

中午的太阳毒得很，热浪从街面往店里涌，油烟味混着卤香往外飘。

那股香味太霸道了。

从林记小饭馆门口开始，顺着老街一路往东飘，半个街区都能闻见。酱香浓得化不开，肉香裹着冰糖的甜和陈皮的清，风一吹，整条街都像被勾了魂。

先是隔壁卖早点的张婶忍不住探头骂了句“谁家这么香”，然后修自行车的李师傅干脆停了手里的活，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水果老刘干脆把摊子一锁，拎着两个橘子就过来了。连街尾下岗在家抽烟的几个工人也闻着味儿凑过来。

“林姐，今天啥情况？这么香！”

“老王卤肉没这味儿啊！”

“闻着就饿了，来两斤打包！”

林秀兰站在门口，本来还绷着脸，可看着人越聚越多，收银台前很快就排起了队，她眼底终于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亮光。

卤肉卖得飞快。

牛腱、五花、鸡爪、豆干、鸭脖……陆俊切得快，秤得准，一盘接一盘端出去。客人吃得满嘴油，边吃边骂：

“妈呀，这肉怎么这么香！”

“老王那卤肉跟这比，简直是泔水！”

“林姐，你这是请了神仙厨子啊？”

夏天热，卤菜配冰镇啤酒最解馋。几个工人一人点了一盘卤肉，又要了两瓶啤酒，喝得满头大汗，拍桌子喊爽。

才刚到下午一点多，盆里的肉就见底了。

陆俊擦了把汗，看了眼空荡荡的案板：

“妈，没货了。”

林秀兰站在收银台后，盯着今天的流水本，手指慢慢翻开那页。

数字清清楚楚：二百八十七块五。

平时夏天最热的时候，一天最多一百出头。今天中午不到三个小时，就快翻了三倍。

她喉咙发紧，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才慢慢抬头，看向灶台边的陆俊。

震惊、不可思议，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庆幸。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却还是硬的：

“今天……算你运气好。客人闻着味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