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用你妈来压你

语气还是硬的，但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陆俊挽起袖子，走到灶台前。案板上葱花切好了，姜丝也备了，旁边摆着五花肉、青椒、土豆、茄子，都是昨天剩的菜。

他刚把手伸向菜刀，就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雨晴冲进厨房，手里还攥着那堆衣服，脸涨得通红。

“妈！你看看他！”她指着陆俊的后背，声音尖得能把房顶掀了，“我让他洗衣服，他理都不理我！一个赘婿，家里活不干，天天往外跑，现在还学会顶嘴了！”

林秀兰皱了皱眉，没说话。

陆俊转过身来，往林秀兰那边靠了一步。

就一步，不多不少，正好站到林秀兰身侧，半个身子躲在她后面。

“妈，”他开口了，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点无奈，“我还没给我老婆洗衣服呢。她刚才扔了一大堆脏衣服给我，让我手洗，用搓衣板。”

他说“我老婆”两个字的时候，语调平平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

江雨晴愣了一下。

她万万没想到，陆俊会来这一手。

这个男人——这个窝囊了三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男人——居然学会告状了？居然躲到她妈身后去了？

“你——”她嘴巴张开又合上，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暴怒，“你要不要脸！你一个大男人，躲女人后面！”

陆俊没理她，只是往林秀兰身后又靠了靠。

这一靠，两个人的距离就近了。林秀兰的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胸口，她头发上的油烟味钻进他鼻子里，混着一点雪花膏的香气。

林秀兰明显感觉到了，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够了。”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厨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江雨晴张着嘴，气还没喘匀，就被这一声压住了。

“你让他洗衣服？”林秀兰看着自己大女儿，眼神冷下来，“你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今天几点起来的？他昨天忙到几点你知不知道？”

“妈，他——”

“他昨天晚上出去摆摊，回来又被你闹到半夜，今天天不亮就起来到厨房帮忙。”林秀兰的声音越说越冷，“你呢？你除了张嘴骂人，还会干什么？”

江雨晴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堆衣服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你那衣服，自己洗。”林秀兰转过身去，拿起菜刀继续切菜，“他是你男人，不是你佣人。”

“他算什么男人！”江雨晴终于憋出一句话来，“一个上门赘婿，吃我们家住我们家的——”

“够了！”

林秀兰手里的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咚的一声，葱花都震飞了几片。

“你要是不想在这个家待了，你就给我滚出去！”

江雨晴的脸唰地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林秀兰那张铁青的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三秒。

五秒。

她攥着衣服的手指节都泛白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她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

“行，你们行。”

她声音哑了，转身往厨房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猛地转过身，把手里的衣服朝陆俊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