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恶势力

“就你话多。”林秀兰嘴上训着，手上却给她夹了一筷子咸菜。

江雨甜吃完早饭上学去了，陆俊和林秀兰继续备菜。

五花肉焖了四十分钟，收汁的时候满屋都是酱香味。茄子过油炸透，再回锅炒鱼香味。白菜片成薄片，醋溜的时候锅气十足。

十一点刚过，饭馆开门。

头一个进来的是老街口修鞋的老周，要了一份红烧肉，一碗米饭。陆俊给他打了满满一勺肉，又浇了半勺汤汁。老周吃了一口，筷子就没停过。

“这肉做得好！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老周竖起大拇指，“比昨天那个卤肉还香！”

陆俊笑了笑：“那您明天再来，我换着花样做。”

“来来来，一定来！”

老周前脚走，后脚又进来几个街坊。有的是闻着味儿来的，有的是昨天吃了卤肉特意再来的。不到二十分钟，六张桌子坐满了四张。

林秀兰在柜台后面算账，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七八个人涌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三十来岁，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不知道真假，反正在灯光下晃眼。穿着一件花衬衫，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纹身，青色的，看不出纹的什么。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有的叼着烟，有的歪戴着帽子，进门就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

林秀兰脸色一下就变了。

“虎哥。”她从柜台后面出来，挤出个笑脸，“今天怎么来了？”

光头叫张虎，这一片的地痞头子，手下有十几个小弟。老街上的店面，没几个没被他收过保护费的。

“秀兰姐，这话说的，我来看看你不行啊？”张虎一屁股坐在靠门口的桌上，手指头敲着桌面，“生意不错啊，这满座了都。”

“还行，凑合过日子。”林秀兰站在他面前，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

“凑合过日子？”张虎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看你这生意好得很嘛。昨天中午我路过，闻着那卤肉味差点没忍住进来蹭一顿。今天又换了新花样？”

他说着，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正好跟陆俊的目光对上。

陆俊站在灶台后面，手里拿着锅铲，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秀兰姐，上个月的账，该结了吧？”

林秀兰咬了咬牙：“虎哥，上个月不是刚给过吗？”

“上个月是上个月的。”张虎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抽了一口，“这个月的不一样。你也知道，最近兄弟们手头紧，你生意好，多多少少得表示表示。”

“要多少？”

“两百。”

林秀兰的脸白了。

两百块，饭馆忙活半个月的纯利润。

“虎哥，这也太多了吧？以前不都是一百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张虎弹了弹烟灰，“你这生意越来越红火，不得多出点？再说了，你这店面在这条街最好的位置，要不是我罩着，早被人挤兑了。”

他说话的时候，身后那几个小弟就站起来，在店里晃悠。一个走到柜台前，翻了两下账本；一个凑到客人桌前，盯着人家碗里的菜看。客人被看得不自在，放下筷子就走了。

林秀兰看着客人离开，心疼得直抽抽，但脸上还得赔着笑。

“虎哥，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个月生意刚有点起色，我先给你一百五，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