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姐妹二人

这条路他上辈子走了无数次，从来都是一个人，低着头，灰溜溜的。今天身后多了两个人，一吵一闹的，整条街都热闹了。

路过老周的修鞋摊，老周正在收摊，看见他们仨，愣了一下。

“哟，陆俊，这阵仗不小啊。你大姨子也来了？”

“帮忙的。”陆俊说。

老周竖起大拇指：“行，一家子齐上阵，这生意肯定越做越大！”

江雨薇在后面听见了，没吭声，但步子明显轻快了一些。

到了老街口，天已经黑了。

供销社门口的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把几个摆摊的影子拉得老长。老李头已经在了，炒粉摊支起来，锅里冒着热气。他看见陆俊，脸色就不好看，又看见陆俊身后跟着俩女的，脸色更难看了。

“哟，今天带帮手来了？”老李头阴阳怪气地说。

“嗯。”陆俊没多搭理他，把三轮车停在昨天的位置，开始卸货。

江雨薇干活利索。她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把烤架搬下来，三下五除二架好，炭火点着。动作比陆俊还快，一看就是在厂里干惯了活的。

“调料呢？”她问。

陆俊从兜里掏出玻璃瓶：“这个我亲自撒，你别碰。”

“稀罕。”江雨薇哼了一声，转身去摆串。

江雨甜负责把串分类——羊肉一排，鸡翅一排，鸡心鸡胗一排，素菜一排。小姑娘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摆得整整齐齐。

炭火烧旺了，铁网上的油滋滋响。

第一个客人是下班路过的纺织厂女工，闻着味儿过来的。

“羊肉串怎么卖？”

“五毛一串。”陆俊翻着铁签子，羊肉在火上滋滋冒油。

“来两串。”

陆俊烤好，撒上调料，递过去。女工咬了一口，眼睛瞪大了：“好吃！再来五串，带回去给我老公尝尝。”

“好嘞。”

江雨薇在旁边看着，嘴角翘起来。她往后退了两步，靠在电线杆上，从兜里掏出那根没点的烟，在手里转了两圈，又塞回去了。

“大姐，你不抽啊？”江雨甜小声问。

“戒了。”江雨薇说。

“什么时候戒的？”

“刚才。”

江雨甜愣了一下，没听懂，但也没再问。

客人越来越多，烤摊前排起了小队。陆俊一个人烤不过来，江雨薇主动接手了翻串的活。她不怕烫，手指头捏着铁签子翻得飞快，比陆俊还熟练。

“你在家烤过？”陆俊问。

“厂里食堂帮过厨。”江雨薇头也没抬，“这点活算什么。”

她弯腰翻串的时候，毛衣领口往下坠了坠，露出一截锁骨。陆俊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姐夫，辣椒面！”江雨甜在旁边递调料。

陆俊接过来，撒了一把。火苗蹿起来，把辣椒面炸出香味，飘得半条街都是。

老李头在隔壁摊上干瞪眼，他的炒粉一份没卖出去。

“邪了门了。”他小声嘀咕，鼻子忍不住往这边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