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同事关系

她的嘴唇很软，有点凉，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

陆俊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推开她，但他的身体没有执行这个指令。

姬倩倩吻了大概三秒钟，松开他，退后半步。

她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但眼睛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他。

“好了，”她抿了抿嘴，像是把嘴唇上残留的触感抿进嘴里，“我说完了。”

陆俊站在那儿，脑子里的思绪像炸开的锅。

“你——”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姬倩倩打断他，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回去吧，你岳母还等你备料呢。”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别的什么。

陆俊站在门口，看着她。

“走吧。”姬倩倩推了推他的肩膀，“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陆俊转身下了楼。

自行车还停在楼下，车座上落了一片梧桐叶。他把叶子拿掉，骑上车，蹬了出去。

骑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三号楼。

姬倩倩站在阳台上，胳膊撑着栏杆，往下看。

她冲他挥了挥手。

陆俊收回目光，骑着车往老街的方向走。

风从耳边吹过去，带着梧桐树叶的涩味。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吻的触感，凉凉的，软软的，像是印在了上面，擦不掉。

陆俊骑车回到饭馆门口的时候，江雨晴还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挪。

她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欠了八百块钱。赵明杰的车已经开走了，只剩她一个人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影子被下午的太阳拉得老长。

“回来了？”她的声音又尖又冷。

陆俊把自行车支好，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那女的到底是谁？”江雨晴跟在他后面进了饭馆，鞋底踩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响。

店里已经收拾干净了，林秀兰不在，厨房里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桌子上，整个饭馆显得又空又静。

“店里的服务员。”陆俊走进厨房，把围裙从墙上取下来，系上。

“服务员？我怎么不知道店里招服务员了？”

“妈招的。”

江雨晴被“妈”这个字堵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在厨房门口站了两秒，又跟进来，靠在冰箱上，盯着陆俊的背影。

“她跟你什么关系？”

“小学同学。”

“小学同学？”江雨晴嗤了一声，“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什么小学同学？”

“你没听说过的事多了。”陆俊从冰箱里拿出晚上的食材，放在案板上，开始切肉。刀工利落，一刀一刀，均匀整齐。

江雨晴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气得胸口起伏，手指头在冰箱门上敲了两下，声音越来越大。

“陆俊，你什么意思？你老婆问你话呢，你就这个态度？”

陆俊停下手里的刀，转过身来，看着她。

“那你呢？”

“我什么？”

“你跟赵明杰什么关系？”

江雨晴愣了一下，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同事关系。”她说，“厂里的技术员，顺路送我回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