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拉手去买菜

两个人出了门。天刚亮不久，老街的青石板路上还带着露水，湿漉漉的，泛着光。

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气，卖油条的大姐已经把摊子支起来了，锅里油花翻滚，油条在锅里滋滋响。

菜市场在老街的东头，走路十分钟。平时这个点人不多，但今天是周末，人比平时多了两三倍。

还没走到市场门口，就能听见里面的嘈杂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鸡鸭鹅的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江雨薇走在前面，陆俊跟在后面。

市场门口的人流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推着自行车的人按着铃铛叮铃铃响，挑着担子的小贩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扁担两头挂着竹筐，一晃一晃的，差点打到人。

“跟紧我，别走散了。”江雨薇回头说了一句，伸手抓住了陆俊的袖子。

她拽着他往里走，两个人的身体被挤得贴在一起。她的肩膀抵着他的胸口，马尾辫蹭着他的下巴，洗发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是那种很便宜的蜂花，甜甜的，带着一点薄荷的凉。

卖肉的摊位在最里面，要穿过整个菜市场才能到。两个人被人流推着往前走，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根本由不得自己。

一个挑着担子的男人从对面挤过来，扁担差点撞到江雨薇的腰。陆俊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一带，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江雨薇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隔着薄薄的t恤，烫得像是贴着一个暖水袋。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五指张开，掌心贴着牛仔裙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腰侧的温度和柔软。

“别松手，挤散了不好找。”陆俊低下头，嘴凑近她的耳朵，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声压得很低，但她听得一清二楚。

江雨薇的耳朵红了。她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靠在他怀里，被他半搂着往前走。

肉色丝袜包裹的腿蹭着他的裤腿，那种触感滑溜溜的，带着一点静电，沙沙的。

人群挤来挤去，两个人被推着往前走。陆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江雨薇的腰始终贴着他的掌心。她的手从抓着他的袖子变成了抓着他的手指，五根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住了，很紧。

到了肉摊前面，老陈正在剁排骨，刀起刀落，骨头渣子飞得到处都是。他看见两个人过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哟，今天小两口一起来的？”

江雨薇松开陆俊的手，脸上的红还没退，声音倒是恢复了那种硬邦邦的调子：“谁跟他是小两口？他是我妹夫。”

“妹夫？”老陈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妹夫就妹夫吧，今天要什么？”

“五花肉五斤，排骨三斤，前腿肉两斤，要剁馅的。”江雨薇报菜单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老陈动作利索，称肉、剁块、装袋，一气呵成。江雨薇接过袋子，从兜里掏钱，数了四十七块递给老陈。

“多了两块。”老陈说。

“昨天赊的肉钱，一起给了。”江雨薇把袋子递给陆俊，转身往菜摊走。

陆俊拎着肉跟在后面，看着她走路的样子。牛仔裙在腰臀之间晃来晃去，裙摆下面的腿笔直修长，肉色丝袜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但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些，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菜摊前面人也多。江雨薇挑菜的时候弯腰低头，裙摆往上缩，陆俊站在她身后，挡住了别人的视线，也挡住了自己不断往裙摆飘的目光。

她挑了一把青菜，站起来，转身把菜递给他，看见他的眼神，脸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