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这赘婿地位有些不对

江雨晴的脸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那种被人戳穿了心事的红：“妈，你说什么呢？他就是我同事——”

“同事？”林秀兰打断她，“同事送你金项链？同事天天送你回家？你当你妈是傻子？”

江雨晴不说话了，咬着嘴唇，手指头攥着睡衣的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林秀兰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心疼。她伸手把江雨晴脖子上的金项链翻出来，看了一眼——坠子是一个小星星，做工粗糙，一看就不值几个钱。

“就为了这么个东西？”林秀兰松开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失望，“你放着好好的老公不管，跑去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就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

江雨晴的眼眶红了，但她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比陆俊强一百倍。”

“他强？”林秀兰冷笑了一声，“他一个月挣多少钱？他给你花了多少钱？他敢在你身上花一分钱，就敢在别的女人身上花十分。你醒醒吧。”

江雨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条金项链上，亮晶晶的。

林秀兰看着她哭，没有安慰，也没有继续骂。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塞到江雨晴手里。

“擦擦。”她说，“晚上早点回来，你老公晚上摆摊，你去帮忙。”

江雨晴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没说话。

林秀兰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要是还把这儿当你的家，就别让外人把这个家拆了。”

她下了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消失在厨房的方向。

江雨晴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块手帕，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楼下，陆俊正在厨房里备晚上的料。

他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林秀兰跟江雨晴说了什么。他只知道江雨甜今天很开心，江雨薇今天喝了奶茶，林秀兰今天看他炒菜的时候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把羊肉串穿好，码进盆里，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升起来，被抽油烟机吸走，在灯光下画出几道灰色的线条。

窗外，太阳偏西了，老街被染成了一片橘红色。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地上，像是一道一道的裂痕。

新的一天还没结束，晚上的烤摊还要忙。

傍晚的客人比中午还多。

老街的饭馆有个特点，中午做的是街坊邻居的生意，晚上做的是下班回家顺路带菜的人。

五点半一过，饭馆门口就开始有人了——有的是下了班不想做饭的工人，拎着铝饭盒等着打菜；有的是家里来了客人，专门来买几个硬菜回去撑场面；还有几个是中午吃过了晚上又来的，说是“上瘾了，不吃睡不着”。

陆俊把最后一锅红烧肉炖上，从厨房出来，靠在柜台边上点了根烟。烟雾升起来，在灯光下画出几道灰色的线条，他吸了一口，仰头吐出来，看着烟雾在天花板上慢慢散开。

几个老客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见他抽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赘婿胆子大了啊，敢在店里抽烟了。”一个剃平头的男人压低声音说。

“可不是嘛，以前林秀兰看见他抽烟，能把烟从他嘴里夺下来扔地上踩了。”另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