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没有答案

梦里有烤串的香味，有炭火的温度，有谁的手搭在他腰上，凉凉的，软软的。他想抓住那只手，但抓不住，手从指缝里滑走了，像是一条鱼，像是一阵风，像是什么都不是的东西。

然后梦散了。

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上，软软的，热热的，还有一股奶香味。

陆俊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他低头一看——小糖趴在他胸口上，两只小手抓着他的t恤领口，嘴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口水蹭了他一脖子。小姑娘穿着粉色的睡衣，脚上套着一双白色的袜子，一只已经蹬掉了，露出五个圆圆的脚趾头，像五颗小花生米排在一起。

陆俊愣了一下，没敢动。

小糖翻了个身，小脚丫蹬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又翻回来，继续睡。她睡得很香，睫毛长长的，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做梦。梦里有什么好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是烤生蚝？

门开了。江雨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一条深蓝色的裤子，头发扎起来了，脸上没化妆，嘴唇有点干，但皮肤很好，白得发光。她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你醒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小糖，“帮我看看孩子，我今天要出门一趟。”

陆俊躺在那儿，胸口上趴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姑娘，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看了看小糖，又看了看江雨薇：“去哪儿？”

“厂里有点事，领这个月的工资，顺便去银行存点钱。”江雨薇走过来，弯腰把小糖蹭掉的袜子捡起来，放在床头。

她弯腰的时候，短袖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在晨光里晃了一下，陆俊的目光扫过去，她直起身，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看什么看？”江雨薇压低声音，耳朵红了。

“没看什么。”陆俊把目光移开，落在小糖的头发上。小姑娘的头发又细又软，黄黄的，像是秋天的小草，在晨光里泛着金色的光。

江雨薇站在床边，看着他和女儿。小糖趴在他胸口上睡得很安稳，小手抓着他的t恤，抓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陆俊躺在那儿，身体僵硬，不敢动，怕吵醒她，那个样子有点好笑——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治得服服帖帖。

“你别弄醒她。”江雨薇说，“她昨晚闹到半夜，好不容易才睡着。”

“我尽量。”

江雨薇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陆俊。

“家里如今有姬倩倩帮忙，店里倒是轻松。不过你可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哦。”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警告，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说真的。她的眼神在晨光里很亮，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