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那我走了

她的手指按在他腰侧，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肌肉绷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她咽了口口水，喉咙里发出一个细微的声音，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手长、腿长、臀围，一项一项地量。每量一项，她就离他近一些，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额头开始冒汗，鼻尖上也凝着细密的汗珠。她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盯着软尺上的刻度，把数字一个一个记在纸上，但手指抖得厉害，数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学生。

最后一项是臀围。她绕到他身后，蹲下来，把软尺绕过他的腰胯。这个姿势让她正好面对他的后背，月光照在他背上，肩胛骨的轮廓很清楚，脊柱的沟壑从颈部一直延伸到腰际，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量完了。林秀兰站起来，把软尺收好，叠得整整齐齐，放回布袋子里。她把那张写满数字的纸折好，也放进去，拉上拉链，转身要走。

她的手还没碰到门闩，另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按在了门板上。

陆俊站在她身后，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很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烫得她后背发麻。他的手臂从她肩膀旁边伸过去，手掌按在门板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他和门之间，没有碰到她，但她已经出不去了。

林秀兰的身体僵住了，手还伸在半空中，指差几厘米就能够到门闩。

“妈，量好了？”他的声音很低，从她头顶传下来，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带着一点沙哑。

林秀兰点了点头，不敢说话。

“觉不觉得少了点什么？”

林秀兰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少……少什么？”

陆俊的手从门板上移下来，落在她的腰侧，不重，就是搭在那里，指尖碰着她的家居服，能感觉到底下腰线微微收紧的弧度。林秀兰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但她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不再确认一下？”陆俊的声音还在她头顶，带着一丝笑意，不是刻意的笑，是那种——觉得好玩、觉得有趣、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好看的笑。

林秀兰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力气，肩膀垮下去了。她的手从门闩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

“陆俊。”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无奈和认命，“你别闹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我没闹。”陆俊的手从她腰侧收回来，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林秀兰感觉到背后的温度消失了，整个人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窟窿里，冷了一下，然后那股冷又被另一种说不清的热取代了——像是风吹灭了蜡烛，但烛芯还在冒烟，红红的一点，怎么都灭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