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对未来的谋算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天花板的裂缝还在，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他每天盯着这条裂缝看，看它会不会变大，会不会延伸，会不会有一天把整栋楼撕成两半。

裂缝没变，他变了，但有些东西变不了。江雨晴，变不了。

楼下传来脚步声，林秀兰上楼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停在江雨晴房间门口。

她没敲门，站了一会儿，走了。又过了一会儿，江雨薇上楼了，脚步声比林秀兰重，蹬蹬蹬的，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她也停在江雨晴门口，也没敲门，站了几秒，走了。走廊安静了。

陆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乱。

他想起江雨晴骂他的那些话——“你一个赘婿，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他确实没有资格，在她眼里他永远是个赘婿，不管他赚多少钱，不管他做多少菜，不管这条街上多少人叫他“陆师傅”，在她眼里他永远是那个入赘江家的窝囊废。

这顶帽子，她给他戴上了，就不会摘下来。

陆俊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他得想个办法对付这个女人。

不是打她，不是骂她，是用一种她没办法抵赖、没办法翻盘、没办法再作妖的办法。

他想了很久，想着想着，眼皮沉了，意识慢慢模糊了。天花板上的裂缝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一条蛇，扭着扭着就扭进了黑暗里。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了，光透过玻璃上那道缝，照在他脸上。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皱着，嘴抿着，像在梦里还在想那个想不出来的办法。

等到早上。

陆俊是被楼下锅铲的声音吵醒的。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白线。

他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想。

翻身坐起来，套上t恤，拉开门闩，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江雨晴的房门关着，门缝里没光。

下了楼，厨房里林秀兰正在炒菜，葱花炝锅的香味飘过来。

但她的动作不对劲——锅铲翻得心不在焉，炒两下停一下，炒两下又停一下，像在想什么心事。

陆俊走过去，在厨房门口站着看了一会儿，她都没发现，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指头，刀偏了一下，指节擦着刀刃过去，她嘶了一声把手指塞进嘴里含了一下。

“妈，怎么了？”陆俊开口。

林秀兰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生气，不是伤心，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难受。

她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嘴唇动了好几下，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

“雨晴，今天早上我说了她几句，她跟我吵了一架，然后就跑出去了。”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她说，她要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