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看清楚了？

“雨晴，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今天不方便。”

江雨晴没理他，眼睛盯着他旁边那个女人。女人也在看她，眼神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摆在路边摊上的商品，不值几个钱，随便看看。

“她是谁？”江雨晴的声音开始发抖。

赵明杰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雨晴，别闹，回去再说。”

江雨晴甩开他的手，声音更大了。“我问你她是谁！你跟我说你加班，你跟她在干什么？”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下班的工人不走了，等着看热闹。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认出了江雨晴，小声说“这不是老江家的闺女吗”，旁边有人接话“哪个老江家”“老街开饭馆那个”。

赵明杰的脸涨得通红，额头开始冒汗了，他推着江雨晴往外走，嘴里说着“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江雨晴不干，甩开他的手站在那，眼泪已经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脸上那点残妆冲得一道一道的。

陆俊靠在梧桐树上，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插兜，看着这一切。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在看一出跟他毫无关系的戏。

江雨晴哭得稀里哗啦，赵明杰急得满头大汗，周围人指指点点，那女人站在一边面无表情。

陆俊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面前绕了一圈散开了。

那个穿风衣的女人没走。她没看江雨晴，也没看赵明杰，目光越过了那堆人，落在了梧桐树下的陆俊身上。

他的姿势很放松，一条腿微微曲着，脚尖点地，另一条腿直着，整个人靠在那棵老梧桐树上，像长在上面一样。

灰色t恤，深色裤子，布鞋，头发有点乱，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甚至有点寒酸，但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他身上，让人挪不开眼。

他看见她在看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看我干什么，看戏啊”的那种表情。

女人收回目光，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咔，不紧不慢。

风衣的下摆在腿边轻轻摆着，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风衣下面若隐若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腰身扭动的幅度不大不小，好看得很。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次看的时间比刚才长，目光从陆俊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回他的脸上，然后转回头走了，再没回头。

江雨晴还在闹，嗓子都喊哑了。

赵明杰的脸已经从红变成了青，额头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手在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一句“回去说回去说”。

他拉江雨晴的胳膊，江雨晴甩开，又拉又甩开，像两个人在跳一种很难看的舞。陆俊把烟掐灭了，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自行车那边走。

“雨晴，走了。”

江雨晴还站在那哭。陆俊跨上自行车，蹬了一脚，车往前蹿了一下，他一只脚撑着地，回头看着她。“你走不走？不走我先回了。”

江雨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赵明杰。赵明杰站在那儿，领带歪了，头发乱了，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