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有条件

陆俊做的回锅肉太香了，肉片切得薄，炒得透，豆瓣酱的红油全渗进去了，肥肉部分脆而不腻，瘦肉部分香而不柴。土豆片吸足了肉汁，软软糯糯的，比肉还好吃。

白菜脆嫩，蒜苗清香，每一口都有不同的口感，每一口都让人想再吃一口。

学生们吃了一勺，又要一勺，吃了两勺，还想再要。有的人端着盘子回来三次，有的人直接把饭碗放在窗口边上不走了，等着下一锅出来。平时半锅菜能卖一个中午，今天一大锅菜，十分钟就见了底。

刘主任在窗口前走来走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咔咔响。

“后面的同学别排了，菜已经没了。”

没人听她的。队伍还在加长，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没菜了，还在往前挤。

一个高个子男生挤到窗口前，伸着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锅是空的，灶台上只剩几个空盆子，他愣了一下，脸上那个表情像是被人抢了钱包。

“没了？这么快？”

打菜的大姐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没了，明天早点来。”

高个子男生不甘心，探着身子往锅里看，确认真的连汤汁都不剩了，才端着空盘子走了，边走边嘀咕：“我就晚来了五分钟……”

后面的人群开始骚动了。

“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我还一口没吃呢！”

“平时不是能吃到晚上吗？”

“今天这菜太好吃了，大家都抢。”

“谁做的菜啊？换厨子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在问陆俊是谁，有人在打听他还在不在，有人跑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想看看这个新厨子长什么样。

刘主任站在窗口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嘴角往下撇着，眉头皱着，但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太阳穴上。

平时王杰做饭，剩一大堆，她操心。今天陆俊做饭，不够吃，她也操心。怎么都是操心，但操心的方式不一样。以前是愁卖不出去，现在是愁不够卖。

她看了一眼门口，陆俊靠在墙上抽烟，那个姿势很放松，不像是在等结果，像是在看一出跟自己没关系的戏。

江雨甜蹲在台阶上，歪着头看着刘主任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小声说：“姐夫，你看刘主任那个脸，跟吃了苍蝇似的。”

陆俊弹了弹烟灰，没说话。

刘主任走到打菜窗口前，拿起大勺在锅里刮了刮，刮出半勺底料，倒在一个小碗里，自己尝了一口。她嚼了两下，停下筷子，站在那儿没动，盯着碗里剩下的那点菜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把碗放在窗口上，转身走了。

经过门口的时候，她看了陆俊一眼，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推了推眼镜，加快脚步走了。

陆俊把烟掐灭了，站直了身子。

食堂里越来越乱了。

学生们围在窗口前不肯走。

有人在敲盘子，叮叮当当的。

有人在喊“还要多久”。

还有人跑到厨房门口往里看。

打菜的大姐拿着空勺子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主任站在窗口旁边，额头的汗珠子往下掉。

她擦了又擦，擦了又出。

几个穿衬衫的中年人从人群里挤过来。

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他走到刘主任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刘主任，我是市教育局的老张。这个食堂怎么回事？饭点没饭，家长学生都饿着？”

刘主任的脸唰地白了。

“张……张主任，您怎么来了？”

老张推了推眼镜。

“我孩子在这上学，今天开家长会，我顺便来看看。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出。”

旁边另一个穿夹克的男人也开口了。

“我是区教育局的，姓李。刘主任，你们学校食堂的管理，我要打个问号了。”

刘主任的腿开始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