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婉

"吃吧。"江言把面放在茶几上,"小心烫。"

林婉看着那碗面,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这是她来到这座城市后,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

"怎么又哭了？"江言有些无奈,"不喜欢吃面？"

"不是……"林婉哽咽着摇头,"我只是……我只是……谢谢你……"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哭,快吃吧,一会儿面坨了就不好吃了。"江言摆摆手。

林婉擦了擦眼泪,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条很烫,她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江言看着她吃面,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刚进孤儿院,饿了好几天,老院长给他煮了一碗面。他也是这样,边吃边哭,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或许,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一点点温暖就能击溃所有的防线。

"吃完了？"江言看林婉放下碗,问道。

"嗯。"林婉点点头,"谢谢你……"

"不用总说谢谢。"江言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沙发给你,被子枕头都在那里。我睡床上,有什么事就叫我。"

说完,他走到床边,倒头就睡。

酒劲上来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就沉沉睡去。

林婉坐在沙发上,看着床上那个已经睡着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从绝望到希望,从冰冷到温暖,这个叫江言的男人,像一道光,照进了她黑暗的生活。

她轻轻躺在沙发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是来到这座城市后,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言缓缓睁开眼睛，太阳穴传来阵阵钝痛，像有人拿着锤子在脑袋里敲打。他撑着床沿坐起身，嘴里发苦发涩，喉咙干得像着了火。

宿醉的感觉真不好受。

他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酒吧、赵构、那个女孩、细雨、桥边……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

对了,林婉。

江言扭头看向客厅,沙发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床被子叠放得整整齐齐,枕头也摆放得端端正正。茶几上,昨晚那只面碗已经洗干净了,倒扣在一旁沥水。

她走了。

江言愣了几秒,随即苦笑着摇摇头。也对,一个陌生人收留她一晚已经是极限了,她怎么可能赖着不走？说不定一大早就离开了,连招呼都没打。

他起身走到厨房,接了一大杯凉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总算缓解了些许干渴。

喝完水,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十五分。

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江言走回卧室,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阳光照在那床叠得整齐的被子上,似乎在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

真的有这么一个女孩,在雨夜里走投无路;真的有这么一个女孩,被他带回了家;真的有这么一个女孩,在他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可是现在,她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