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烦闷的顾清雪

"好的，请稍等。"

电话挂断了。

顾清雪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突然有些紧张。

她放下咖啡杯，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理了理头发，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忍不住泛起笑意。

打个电话而已，又不是见面，紧张什么？

可是……

万一他是想说……想复合呢？

顾清雪的心跳得更快了。

如果他真的开口求复合，她应该答应吗？

毕竟两年夫妻一场，虽然是契约婚姻，但江言这个人确实还算不错。踏实肯干，不会给她惹麻烦，在外人面前也知道给她面子。

而且……

如果能继续维持婚姻关系，至少能让父母消停一段时间。

对，就是这样。

顾清雪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如果江言开口，态度又足够诚恳的话，她也不是不能勉强接受。

当然，他必须好好求她才行。

毕竟是他先提出离婚的，现在又想回来，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顾清雪盘算着，手机终于响了。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冷淡。

"顾清雪。"江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还是那么平静。

顾清雪的心突然沉了一下。

"有什么事吗？"她问，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嗯，有点事想跟你说。"江言顿了顿，"关于协议里的款项。"

顾清雪的心彻底凉了。

款项？

"什么款项？"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离婚时你给了我二十万。"江言说，"但按照协议，应该还有十万是分期支付的。我现在急需用钱，想问问你那笔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顾清雪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原来……只是为了要钱。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变得更冷，"我会让财务安排的。"

"好，谢谢。"江言说，"那就……"

"等等。"顾清雪打断他。

"还有什么事吗？"

"你……"顾清雪咬了咬嘴唇，"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没有了。"江言的声音依然平静，"就这些。"

"好。"顾清雪深吸一口气，"那我挂了。"

"嗯，再见。"

"再见。"

顾清雪挂断电话，将手机重重地扔在桌上。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就这样？

两年夫妻，离婚后的第一个电话，就是为了要钱？

连句寒暄都没有，连句"你最近怎么样"都不问？

就像两个陌生人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

顾清雪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自嘲。

她在期待什么呢？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交易。她出钱，他出人，各取所需。两年期满，银货两讫，从此两清。

她有什么好失落的？

顾清雪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财务部。

"喂，财务部吗？"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关于之前江言先生的协议款项，剩余的十万块，明天下午三点前转到他的账户上。"

"好的，顾总。"

挂断电话，顾清雪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她却觉得，这味道刚刚好。

有些事情，本来就该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