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日

周六，江言的生日。

他本来打算今天就在家安静待着，林婉说要给他做长寿面，宋知蕴也嚷嚷着要帮忙。本来是个挺温馨的计划。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江言低头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

"喂？"

"江言啊！"电话那头传来顾母热情的声音，"你在忙吗？"

江言愣了一下："……伯母？"

"是我是我，"顾母笑着说，语气里带着那种长辈式的亲切，"今天是你生日对吧？我跟你伯父商量了，晚上来家里吃饭吧，我让厨房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江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和顾清雪……已经离婚了。

按理说，他不该再和顾家有什么联系。

但顾母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好，谢谢伯母。"

"哎呀，客气什么，"顾母笑了起来，"那晚上六点，你准时过来啊，我等你。"

"好。"

电话挂断。

江言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这算什么……

离了婚还要去前妻家里吃饭？

江言站在顾家那扇熟悉的黑檀木大门前，抬手按了门铃。

不到十秒，门从里面打开了。

顾母穿着一件藕粉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笑容。

"江言来啦！"她热情地侧过身，"快进来，外面冷。"

"伯母好。"江言点点头，换了鞋走进去。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顾父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笑着说：

"江言来了？坐，别拘束。"

"伯父好。"江言走过去，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好好好，"顾父把报纸放下，摘下眼镜，"今天是你生日，我跟你伯母说了，让厨房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谢谢伯父。"

"诶，清雪呢？"顾母从厨房方向探出头来，朝楼上喊了一声，"清雪！江言来了！"

楼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传来脚步声。

江言下意识抬起头——

顾清雪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件白色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她走到楼梯中段，视线落到江言身上——

停住了。

愣了一秒。

两秒。

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吃惊。

顾清雪轻轻咳了一声，侧过身，看着江言，声音放得很轻：

"今天……辛苦你了。"

江言愣了一下。

然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顾母做了一桌子菜，

"来来来，江言，今天你生日，多吃点。"顾母笑着给江言夹了块狮子头，"这是你最爱吃的。"

"谢谢伯母。"江言接过，礼貌地说。

顾父举起酒杯：

"来，江言，伯父敬你一杯，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伯父。"江言端起杯子，和顾父碰了碰，一饮而尽。

顾清雪坐在江言旁边，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顾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江言，笑着说：

"清雪，你帮江言夹点菜啊，你看你坐那儿跟没事人似的。"

顾清雪顿了顿。

她放下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江言碗里。

动作有些僵硬，但很认真。

"谢谢。"江言说。

"……不客气。"顾清雪的声音很轻。

顾母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

饭桌上的气氛……

微妙地温馨，又微妙地尴尬。

"江言啊，我听清雪说，你最近工作挺顺利的？"

江言愣了一下，看了顾清雪一眼。

顾清雪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没抬头。

"……还行。"江言说。

"年轻人要好好干，"顾父笑着说，"清雪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你跟她在一起，压力肯定也不小。但没关系，慢慢来，伯父相信你。"

江言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

压力……确实不小。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谢谢伯父。"

顾母忽然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