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林婉的委屈

回到家，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气。

宋知蕴在厨房里忙活，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回来了，饭快好了，先换衣服。"

"嗯。"

江言换了鞋，把公文包搁在沙发上，随手脱下外套。

"林婉呢？"他往走廊方向扫了一眼。

"她回来了，"宋知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说是饿了，在房间等着呢。"

江言点点头，走向林婉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林婉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支笔，像是在写什么，听见动静，肩膀微微一紧，然后慢慢转过身来，挤出一个笑："江言哥，你回来了。"

江言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总觉得哪里不对。

早上出门的时候，林婉穿的是上周末她自己挑的那件连衣裙——浅杏色的，碎花的领口，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明朗，出门时还特意照了好几次镜子，高兴得像只小麻雀。

但现在——

她换了件旧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棉t恤，有点大，穿在她身上显得人有些空落落的。

"换衣服了？"

"嗯，"林婉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笔杆，"那件脏了。"

"脏了？"

"嗯，弄上墨水了，"她的声音很平，但眼皮微微垂着，没有看他，"洗了放在那边晾着呢。"

江言扫了一眼晾衣架的方向。

空的。

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行，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林婉话很少。

平时她最爱跟宋知蕴叽叽喳喳聊学校的事，今天却只低着头扒饭，筷子拨来拨去，吃得心不在焉。

宋知蕴察觉到气氛不对，看了林婉几眼，又看了看江言，最后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给林婉夹了块她平时最爱吃的红烧肉。

林婉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比平时少了点什么。

江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急着追问，默默把饭吃完了。

饭后，宋知蕴收拾碗筷，林婉去了浴室。

江言坐在客厅沙发上，端着茶杯，没有动。

他听见浴室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像是洗澡，更像是……在搓什么东西。

他皱了皱眉。

放下茶杯，起身，走向浴室。

门没有完全关上，留着一条缝。

他侧过头往里看——

林婉半蹲在浴缸边，把一件衣服浸在水里，双手用力地搓着。

是那件浅杏色的连衣裙。

江言的视线往下移，落在衣服的背面——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件连衣裙的背面，用红色的喷漆，喷着两个字——

婊子。

字迹张牙舞爪，歪歪扭扭，喷得很用力，像是发泄一样。

红色的漆迹晕在水里，像血一样洇开。

江言的下颌线慢慢绷紧了。

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在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把嗓子里那股腾起来的热劲压下去。

然后，他轻轻推开门。

"林婉。"

林婉的身体猛地一抖，手里的衣服差点滑进水里，她慌乱地攥紧，转过身，脸上写满了慌张——

那件衣服背面正对着他。

红色的字，在水里晕了一半，还是清晰可辨。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

林婉的眼眶慢慢红了，她咬住下唇，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你看见了？"

"嗯。"江言走进去，在她旁边蹲下来，把那件衣服从她手里拿过来，看了看，又放下。

他的声音尽量平静："怎么回事，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