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结束

他往韩晴那边看去——

韩晴站在江言旁边，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有泥土和划痕，头发乱得像鸟窝，但能看出来，她确实不像是村里的孩子。

"你们……"

司机的目光重新落在张建平和中年男人身上，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们是他家里人。"

中年男人的声音依然很平，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劳你操心。"

"家事？"

司机冷笑了一声，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往张建平那边走了几步：

"我看不像。"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江言和韩晴：

"上车。"

江言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拉着韩晴往货车那边跑——

"站住！"

张建平猛地冲上来，想要拦住他们——

司机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伸手推了他一把：

"滚开。"

张建平踉跄了一步，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你他妈找死？"

"找死的是你。"

司机从腰间摸出一把扳手，在手里掂了掂，声音很平：

"我这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你们刚才说的话都录下来了。"

他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人贩子，是吧？"

张建平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司机，又看了看已经爬上货车的江言和韩晴，最后咬了咬牙，转身往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走。"

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上了车，车子掉头，很快消失在公路尽头。

司机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然后转过身，往货车那边走去。

江言和韩晴坐在货车的驾驶室里，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司机爬上驾驶室，看了看他们，叹了口气：

"你们这是……遇上什么事了？"

江言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哑：

"叔叔，能不能……能不能送我们去最近的派出所？"

司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行。"

他发动车子，货车重新上路。

江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那股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他们终于安全了。

韩晴坐在他旁边，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但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笑。

货车在公路上行驶着，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把驾驶室照得暖洋洋的。

江言睁开眼睛，往窗外看去——

公路笔直地延伸向远方，两边是连绵的山峦，天空很蓝，云很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们真的获救了。

货车开了大概两个小时，才到了镇上。

司机把他们直接送到了派出所门口，临下车，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塞到江言手里：

"去买点吃的。"

然后他重新发动车子，没有留名，走了。

江言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皱巴巴的钱，攥了攥。

韩晴站在他旁边，轻声说：

"进去吧。"

派出所里的民警一开始以为是两个迷路的孩子。

直到韩晴开口，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被人贩子骗上车，被带到山里那个村子，险些被卖给村里的光棍，是这个孩子救了她。

民警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他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了看韩晴，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江言——

瘦得脱形的孩子，衣服破了好几处，裤腿上全是荆棘划出来的细口子，脸上有泥，眼睛却很亮。

"你叫什么名字？"

"江言。"

"多大？"

"十岁。"

民警沉默了一下，拿起笔，重新开始记录。

后续的事情比江言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也快得多。

警察当天就出发进山了。

不是一两个，是一队人，带着车，带着器械，顺着韩晴和江言描述的路线，找到了那个藏在深山里的村子。

人贩子的团伙在那一带蛰伏了好几年，积案不少。

张建平在试图逃跑时被堵在了山路上，那辆黑色轿车的车头陷进了路边的沟里，张建平被人从驾驶室里拖出来，手铐戴上去的时候，他转过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像是寻找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

山路空荡荡的，只有风。

处理的过程持续了好几天，有些人抓到了，有些人通信跑了。

这几天里，韩晴一直住在镇上的招待所里，警察帮她联系了家里。

江言知道这件事，是从那个负责他们案子的民警口里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