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爱情覆水难收

苏晴停了一下，偏过脸，看了他一眼，嘴角压着笑，眼睛里全是促狭：

"急什么。"

"我没急。"

"脸都红了。"

"没有。"

"有。"

两个人就这样拉拉扯扯的，江言一只手压着她的衣角，苏晴半转着身子，谁都没占到上风，房间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江言和苏晴同时僵住了。

林婉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扶着门把，眼神先落在苏晴半提着的衣角上，再落在江言红着耳根子往下压衣角的手上，两个人挨得很近，姿势……

林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连忙把头扭开，把手从门把上收回来：

"对不……对不起，我不知道……我……"

话说了半截，她已经退出去了，门被她小心翼翼地带上，动静轻得像是在弥补什么。

门一关，房间里又剩下两个人。

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苏晴低下头，先没绷住，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压得很低，但肩膀抖得很明显。

江言看了她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笑什么。"

苏晴抬起头，把那个笑硬生生往回憋了憋，清了清嗓子：

"没笑。"

"明明在笑。"

"没有。"

她的嘴角还是压着弧度。

江言深吸了一口气，从床边站起来，顺手把衣角往下扯了扯——主要是整理他自己的衣服——然后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晴一眼。

她坐在那里，把衣服整理好了，侧着脸看他，眼神里还带着那点促狭，但也有别的什么东西，很淡，藏得很深。

江言嗯了一声，算是告别，然后推开门出去了。

林婉站在走廊里，背对着那扇门，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杯子，正在假装盯着墙上的挂画看。

江言把门带上，走过去，在她旁边站住：

"林婉。"

林婉慢慢转过来，脸还没完全褪红，眼神往别处瞟了一下，声音很轻：

"啊，你……你们，嗯……"

"没有。"

江言打断她，声音很平：

"你想多了。她就是想给我看个疤。"

林婉愣了一下：

"疤？"

"蛇咬的。"

林婉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慢慢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咽下去了，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哦。"

那个"哦"里装了太多东西，江言听出来了，但选择不追究。

他往玄关方向走了两步，拿起放在那里的外套，回头：

"我先走了，你多陪陪她。"

林婉嗯了一声，送了他几步，在走廊口停下来：

"江言。"

他转过头。

林婉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

"她等了很久。"

江言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嗯了一声，然后往门口走去，把鞋换上，开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的暖光切断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楼道里亮着冷白的灯，江言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往下走，脚步不算快，但也没停。

楼梯口的风凉了下来，把刚才那点燥热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他走到楼下，站在单元门口，把外套穿上，把衣领拉了拉。

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

苏晴那层的窗户还亮着光。

他站了一会儿，把视线收回来，往前走了。

脑子里乱得像一团线，理不清楚，索性也不理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

她等了很久这句话，压在他心口，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