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寻找宋知蕴

像是抓着一根绳子，绳子的这头在她手里，但另一头，她不知道拴在哪里。

她把手收进掌心里，用力攥了攥，不肯松开。

“不，不该是这样的，你永远是我的。”苏晴的脸上闪过一丝病态的笑意。

江言走得很快。

出了楼，穿过停车场，风吹过来，他没感觉到冷，只是往前走，脑子里那根弦绷着，把别的东西都撑开了。

他上了车，把门带上，手机已经拿出来了——

宋知蕴。

屏幕上那个名字，他盯着看了一秒，然后拨出去。

忙音。

他等了一会儿，挂了，又拨。

还是忙音。

他把手机放在腿上，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请柬上那行字又浮上来——

日期，地点，喜字，新郎。

明明前几天还——

他把那个念头按下去，睁开眼睛，再拨一次。

还是没人接。

车停在路边，引擎没关，江言坐在驾驶座上，连续打了七八个，一个没接。

不是在打电话，就是关机，要么就是那三声短促的提示音，然后沉默。

他把手机握在手里，手背上的筋绷了一下，放松，再绷，又放松。

他深吸了一口气。

去她家是不行的。

她妈妈的脸他记得，那双眼睛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每次他站在那道门缝里，都像是一根扎进去又没拔干净的刺，对方懒得动，就让它在那里，不痛不痒地钉着。

他敲那扇门，门会开，然后那个声音会很平地说——

“宋知蕴不在家～”

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江言把这个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手机揣进口袋，起步，往外开。

海天大厦在江城的中轴线上，是那种从任何一个方向看都能一眼找到的楼。

玻璃幕墙，四十七层，整幢楼在日光下像一把竖起来的刀，把天切成两半。

江言把车停在地下，进电梯，上来，站在大堂里。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正中央摆着一束白色的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那么端端正正地搁在那里，贵气，疏远，把这个地方的气质说得很清楚——

这里不是给随便什么人进来的。

江言往前台走过去。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妆容精致，制服笔挺，低头看着屏幕，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快，但什么都看进去了，西装不是定制的，皮鞋不是那个价位的，没有预约单，没有任何这个地方的人该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自如——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声音是经过训练的，礼貌，但保持着距离。

江言站在前台，开口：

"我找宋知蕴，我是她的熟人。"

前台的手在键盘上顿了一下，抬起头，重新看了他一眼。

这次看得慢了一点。

"宋知蕴？"

"对。"

前台停了一下，嘴角动了动，那个表情介于惊讶和什么别的东西之间，最后只是开口，声音挑起来了一点：

"您说的是宋助理吗？"

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