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她的慷慨又自私

周六，早上八点差一刻。手机在床头振了一下，是赵构的消息：

你几点出来，我在楼下等。

他正要回，门铃响了。

江言拿着手机去开门，门打开，对面站着苏晴。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的外套，头发束着，妆很淡，手里拎着个包，站在门口，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一眼扫得很慢，很仔细，最后在他那件普通衬衫上停了一下，停了很长的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表情不太好看：

"你在密谋什么？"

江言怔了一下。

"什么？"

"别装，"苏晴说，语气平，把包带往肩上拨了拨，"昨天就看出来了，你们几个，眼神飘的，交头接耳的，跟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一样。"

她顿了顿：

"我问赵构了。"

江言把门框扶了一下，慢慢把那口气压下去。

"他怎么说。"

"他支支吾吾半天，"苏晴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吞吞吐吐说什么，你们要去——"

她停了一下，把那几个字说出来，听起来像是她自己也没完全确定那是真的：

"——抢婚？"

江言扶了一下额头，把手搭在眉间，沉默了两秒。

赵构。

这大嘴巴的赵狗。

他没有隐瞒，让她进来，把门带上，把这几天的前因后果捋了一遍，没有省略，也没有添减什么，就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宋知蕴，李承业，那块黑板，停车场里那一幕，还有昨晚赵构在路边说的那句话，以及最后那个"干了"。

苏晴在沙发上坐着，听完了，没有立刻开口。

她低着头，把包带在手里绕了一圈，又放开，手指在包面上轻轻压了一下，停在那里，表情是他不太看得懂的——

不是惊讶，也不是反对，是某种她自己也没有整理清楚的东西，在里面沉着，没有浮出来。

然后她抬起头，把他重新打量了一遍。

从头，到脚，再到头，停在他那件衬衫上，停了很长时间，最后把视线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就打算穿这身去？"

江言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怎么了。"

"怎么了，"苏晴把那两个字重新放出来，语气里有点什么东西，介于好笑和无奈之间，"你去的是婚礼现场，不是去搬货，你知不知道那种场合是什么排场，"

她站起来，直接走进他的卧室，江言跟进去，看见她把衣柜拉开，在里面扫了一圈，然后转过头，脸上那个表情已经彻底沉下来了——

"你的衣柜里就这些？"

"够穿。"

苏晴把衣柜关上，把他重新看了一遍，思路清楚地开口：

"表，我送你那块劳力士，去把它戴上。"

"苏——"

"先戴上，"她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要进那个场子，至少得有一件东西是过得去的，手腕上空着，整个人就散了，细节没有，气场就没有。"

江言顿了一下，去找那块表，从抽屉里拿出来，表盒还没怎么动过，里面那块表压在绒布托架上，表面光洁，指针安静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