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演戏

江言脸上挂起疏离而礼貌的笑容，与他握手："顾副总，幸会。听说江兴科技正在b轮融资？我看过你们的企划，说实话……"

他故意停顿，皱了皱眉，啜了一口香槟。

顾建平的眼睛亮了："哦？林经理有什么看法？"

"技术不错，但管理层嘛……"江言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我接触过顾总，那位顾小姐，太年轻了。女人做做家务可能还行，做实业，还是科技这种硬骨头，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顾建平的话匣子。

"英雄所见略同！"顾建平亲热地揽住江言的肩膀，引着他往露台走，"林经理你是不知道，我那侄女，唉，书读得多，脑子死。公司交给她三个月，你看看财报，一塌糊涂！"

"是吗？我听说几个核心项目代码管理很混乱？"

"何止混乱！"顾建平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上个月我还让她把核心算法模块拿给我检查，她跟防贼似的，最后还是给了。你说说，这种关键资料，怎么能随便给别人看呢？缺乏商业敏感度！"

江言的瞳孔微缩，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哦？顾副总还亲自检查代码？真是……尽责啊。那代码现在……"

"嗨，看完就还回去了嘛。"顾建平摆摆手，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林经理，我们江兴其实有个更好的项目，是我侄子在负责的，要不要看看？"

"好啊，荣幸之至。"

与此同时，江兴科技大楼地下二层停车场。

顾清雪靠在柱子的阴影里，看着手表。十分钟后，王军鬼鬼祟祟地从电梯间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有些旧的电脑包。

"顾总，"王军是个四十出头的技术男，头发稀疏，额头冒汗，"您……您找我？"

"王工，别紧张。"顾清雪从阴影里走出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我想问问，上个月我叔叔找你拿核心代码的事。"

王军的手一抖，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您……您怎么知道？"

"我是ceo，王工。"顾清雪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说是我让他去拿的，对吗？"

"是，顾副总说是您授权的，要检查安全漏洞……"王军咽了口唾沫，"但我后来觉得不对劲，顾副总拿走的是核心算法模块，不是安全相关的代码。我……我偷偷备份了操作日志，发现他拷贝完代码后，还接了一个外部u盘。"

"好像……好像提到了一个名字。"王军的声音发颤，"顾总，我是不是闯祸了？顾副总要是知道我把这些告诉了您，他会——"

"王工。"

顾清雪伸出手，轻轻按住王军的肩膀。她的掌心温暖而稳定，和她此刻冰冷的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你没有闯祸。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可是——"

"从今天起，你直接向我汇报。"顾清雪的声音低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你的操作日志、今晚发到我的私人邮箱。这个邮箱地址不在公司系统里，顾建平查不到。"

她递过去一张手写的便签纸。

王军颤抖着接过来，叠了两下塞进衬衫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