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顾建平的结局

"培养？他说他在培养她？把一个估值三千万的小公司扔给她练手就叫培养？"他的脚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告诉你，我不会再等了。跟着顾建成干了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捞着。他给我的永远是'副'的——副总裁、副董事长，永远差那一个字。"

窗帘后面，顾清雪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江言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手臂又收紧了一分。他的下巴几乎贴着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额角，带着一点咖啡的苦涩气息。在这个荒诞而危险的时刻，那股气息却莫名地让她安定下来。

"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顾建平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江言和顾清雪同时竖起了耳朵，"核心代码，全套的，我已经上传到云端了。本地的痕迹也清理过了，查不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

"新公司的注册手续上周就办完了，营业执照、银行账户、办公场地，全部到位。等我把技术团队的人拉过去，最多三个月，产品就能上线。到时候江兴科技的客户，我一个一个地挖。"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顾建平冷哼了一声。

"她？她能怎么办？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连董事会都摆不平，还想跟我斗？"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有了您的帮助，等江兴的业绩再跌两个季度，顾建成自己就会把她撤下来。到那个时候，我的新公司已经站稳脚跟了，他求我回去我都不稀罕。"

顾清雪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但嘴唇抿成了一条坚硬的直线。江言低头看着她，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侧脸上，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被磨砺到极致的冷静。

像淬过火的刀刃。

顾建平又说了几句，语气渐渐平复下来，最后"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脚步声朝书桌走去，抽屉被拉开又关上，似乎拿了什么东西。然后脚步声朝门口移动，门开了，又关上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但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动。

顾清雪的后背依然贴着玻璃窗，江言的手臂依然环着她的腰。窗帘把他们裹在一个昏暗的、与世隔绝的小小空间里，外面是二十六层的城市天际线，阳光在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透过帘缝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顾清雪能感觉到江言的心跳。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而是慢慢恢复了平稳的节奏，一下，一下，沉稳地敲在她的胸口上。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和她后背玻璃窗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面是冷的，一面是热的，她被夹在中间，像一片被两股气流裹挟的叶子。

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廓，痒痒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顾清雪的耳尖慢慢红了。

"……他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