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黑脸二人出现

"小伙子，感觉咋样？能吃东西不？我叫廖金雄，姝英她阿爹！"他大步走到床前，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竹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昨天把你从河滩上背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身板子硬实！"

"谢谢廖叔。"江言点了点头。

"客气啥子！"廖金雄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声音震得窗台上的铜镜都晃了晃，然后他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

一根手指粗的旱烟卷。

烟叶是自己晒的，卷在黄纸里，一头已经被点过，烧得焦黑，散发着一股辛辣而浓烈的山间烟草味。

"来两口不？"廖金雄把旱烟递到江言面前，一脸热忱，"这个是我自己种的烟叶子，劲儿大，抽一口精神就来了——"

"阿爹！"

廖姝英的声音像一把刀，准确地切断了他的话头。

她一手端着托盘，一手叉着腰，瞪着自己的父亲，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肺里呛了一肚子水，嗓子都哑了，你给他抽烟？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还是咋的？"

廖金雄的手僵在半空，旱烟卷悬在江言鼻子前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的表情像是一个偷糖吃被当场抓住的小孩，讪讪地把烟收了回去，嘟囔了一句："你懂啥，这烟下肚，伤才好得快……"

"你可别捣乱了。"廖姝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廖金雄被女儿训得不敢吭声，缩了缩脖子，把旱烟塞回腰间，转头冲江言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说——

"小伙子，想喝酒了就找我。我藏了一坛子苞谷酒，泡了三年的，她管不着。"

"阿爹！"

"行行行，我走我走！"廖金雄从床沿上弹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一边往门口退一边嘿嘿笑着，"你好好养着啊小伙子，缺啥跟姝英说！"

竹门带上，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地下了楼。

廖姝英气鼓鼓地把托盘搁在方凳上，嘴里还在念叨："这个老头子，啥都不懂就知道抽烟喝酒……"

江言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

但这个弧度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因为他听到了声音。

从竹楼外面传来的。

两个男人的声音。

一个沙哑低沉，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砂石；另一个尖细刻薄，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尾音。

江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两个声音，他在车厢里听了不知道多久，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分辨——

黑脸。老羊。

"……喂，大哥，打扰了啊！"老羊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带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客套，"问一下，你们这寨子最近有没有见过一对从外面来的男女？那个男的——"

"一个是男的，高高瘦瘦的，皮肤白；女的矮一点，穿帆布鞋。"黑脸的声音接上来，冷硬而简短，"是我们带来的货，半路上跑了。"

江言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猛地伸手抓住廖姝英的手腕。

廖姝英被他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见他的表情，脸上的气恼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那就是抓我的人。"江言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才能听清，"两个，一个叫黑脸，一个叫老羊。他们还在找我，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在这里。"

廖姝英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