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先处对象

廖姝英笑嘻嘻地凑近了些，伸手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饭粒，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我说，你吃了我的五色饭，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廖姝英的男人了。"

"轰"的一声，江言的脑子像是被那篝火炸开的火星给点着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廖金雄，那位铁塔般的苗家汉子正蹲在旁边啃一块烤得焦香的野猪腿，见他看过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蒲扇大的手掌"啪"地拍在江言背上，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拍进火堆里。

"便宜你小子了！"廖金雄哈哈大笑着，震得胸腔嗡嗡响，"我家姝英可是寨子里的一枝花，刺绣比老绣娘还细，唱歌比画眉还甜，求亲的门槛都踏破过好几回！你倒好，掉进河里白捡个媳妇！"

"不是，廖叔，这事……这事不对……"江言手忙脚乱地放下碗，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看向廖姝英，女孩正歪着头看他，那双杏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与欢喜，亮得像是盛了整条银河。

"哪里不对？"廖姝英眨眨眼，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你是不是嫌我不好看？还是嫌我不会伺候人？"

"不是！你很好看，但是……"江言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我已经有爱人了，我……我快要结婚了。"

这话一出，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廖姝英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并未消失。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腰间的银链子，小声道："我知道……你昨晚说过。"

"知道你还……"

"那没关系呀。"廖姝英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语气认真得近乎执拗，"我们盘龙山的规矩，男人是可以娶好几个媳妇的。只要你能养活，娶十个八个也没人管。"

她往前站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江言身上，仰着脸看他："我不介意的。真的。你要娶那个林婉，或者别的什么城里的姑娘，都行。我只是……我只是想做你的女人之一。"

"咳咳咳——"江言被她这话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呛的。

廖金雄在一旁看得直乐，又拍了他一巴掌："小子，犹豫啥？我闺女都不介意，你扭扭捏捏个啥劲儿？咱们苗家女儿敢爱敢恨，看上了就是看上，管它天高地厚。你要是真有相好的，那就都娶了呗，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儿！"

"廖叔，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不是……不是以前……"江言无力地辩解着，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时空错乱的漩涡。

"啥世纪不世纪的，规矩就是规矩。"廖金雄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眉头皱起，"咋的，你吃干抹净想不认账？不想负责？"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江言瞬间冷汗都下来了。他看了看周围，篝火边的男男女女都在往这边看，有几个年轻姑娘捂着嘴笑，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妇人更是挤眉弄眼，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言扶额，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荒谬，"只是……这太快了，我们才认识两天不到。而且婚姻大事，总得……总得有个过程……"

廖姝英的眼睛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她拉住江言的手，轻轻摇了摇："我明白，你是城里人，讲究个……处对象？对，处对象。我们可以先处着。"

她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我不逼你现在娶我，但吃了五色饭，你就是我认定的人了。我不会放弃你的，江言。"

那声音柔软却坚定，像是某种誓言。江言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的阴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说顾清雪，想说那份契约，想说城市里那个冰冷奢华的圈子，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