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三个人的婚礼

江言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什么？"

"姝英那丫头，"廖金雄吧嗒吧嗒抽着烟，烟灰落在脚边的地板上，"一大早就闹了，说她先认识你，凭什么让林婉排前头。闹了一个多时辰，把她妈都气跑了。最后说要嫁就一起嫁，不然谁都别想嫁——你看看，这都什么脾气。"

他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子怎么养出这么个闺女"的无奈："不过也好，一起办了省事，免得过两个月再折腾一回。"

江言的嘴开合了好几次，像一条搁浅的鱼。

两个？

一起娶？

两个新娘？

"等一下，"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廖叔，您先等一下——我和林婉，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斗猎是斗猎，婚事是婚事，这不能混为——"

"咋个不能？"廖金雄打断他，烟杆从嘴角换到另一边，表情纹丝未动，"斗猎迎亲，赢了就娶，输了就滚。这是老祖宗几百年前定下的规矩，你不是也答应了？"

"我答应的是帮林婉脱离龙家的控制，不是——"

"那不是一回事儿嘛。"廖金雄又打断他，站起身来，把烟头往窗台上一掐，掐灭了，烟灰被风卷走，"行了，你一个外头来的，不懂我们的规矩，等你懂了黄花菜都凉了。吉时定在酉时，我出去准备祭寨的东西，你赶紧把自己拾掇利索。"

他说完转身就往楼梯口走，脚步沉稳得像踩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廖叔！"江言在后面喊。

廖金雄头也不回，抬手摆了摆，留下一句话飘在半空："回头再说，忙着呢。"

咚咚咚。脚步声顺着楼梯下去了，越来越远，和外面的锣鼓声混在一起。

江言一个人杵在窗边，手里的竹杖终于没扶住，啪的一声倒在地板上。

——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他彻底失去了对自己人生的主导权。

先进来的是两个苗家婶子。

她们推门的时候连敲都没敲，一前一后地闯进来，手里抱着叠好的衣裳和鞋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两朵向日葵。走在前面的那个婶子身材圆墩墩的，脑袋上戴着银花，花瓣在走动间颤巍巍的，像随时要飞走；后面那个瘦些，但劲儿更大，一把就把江言按回了床沿上。

"来来来，新郎官，换衣裳。"

"我——"

"先把手抬起来。"

"不是，我还没——"

"嘶，你这胳膊肘烂成这样，袖子咋个穿嘛……阿妹，从这边套进去，对对对，慢点慢点。"

她们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江言被像一个木偶一样翻来覆去地摆弄——圆脸婶子负责上半身，瘦婶子负责下半身，分工明确，手法利落，但在经过他的伤处时又格外小心，动作的切换顺滑得让人怀疑她们平时就干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