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补偿

苏晴醒得很早。

天边刚泛起一层灰白，她就睁开了眼。身体还保持着蜷缩的姿态，脸颊贴着江言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都让她觉得踏实。

她轻轻动了动，江言立刻就醒了。他的左手还搭在她腰上，指尖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

"再睡会儿。"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不睡了。"苏晴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锁骨，"你身上的味道……和之前不一样了。"

"什么？"

"山里的味道。"她皱了皱鼻子，"草木、泥土，还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江言的身体僵了一下。

苏晴撑起上半身，丝质睡裙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没在意，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割出一道明暗交界线，那双熬红的眼睛此刻清醒得过分。

"说吧。"她的指尖在他胸口画圈，"还有什么事是我该知道的？"

江言沉默了几秒。

"廖姝英和林婉，"他说，"和我拜过堂了。"

苏晴的手指停住了。

"拜堂？"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什么情况。"

"苗寨的规矩。"江言直视着她的眼睛，"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老寨主的安排，在寨子里……算正式成亲了。"

空气凝固了将近一分钟。

苏晴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上。她突然笑了一声，不是开心的笑，是气极反笑的那种。

"江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什么？"

"把你从二十六楼扔下去。"

她说着，真的撑起身体往窗边看了一眼，又转回来，脸上还带着那个危险的笑："可惜我舍不得。"

她重新趴回他胸口，手指揪住他胸口的皮肤，力道不轻："花心。太花心了。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东西？"

"苏晴——"

"闭嘴。"她抬起头，用嘴唇堵住他的话，但这个吻很短，一触即分，"你欠我的，江言。这些天我掉了多少眼泪，打了多少个电话——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她的眼睛弯了起来，是那种狐狸精式的、让人骨头发麻的弧度："用你自己补偿。"

——

接下来的时间，苏晴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歇斯底里，不再又哭又闹，而是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缠着他。天亮之后，她拉着他进了卧室，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他们没有拉开窗帘。

苏晴像是铁了心要把这几天的缺失补回来，缠着他一次又一次。她的体力好得惊人，或者说执念支撑着她不肯停下来。江言的伤口在动作间被牵扯，疼得吸气，她就停下来，用嘴唇轻轻吻那处绷带，然后变本加厉地索取。

"这是你欠我的。"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十几次都不止……你这次消失，至少欠了我十几次。"

"你怎么算的？"

"一天两次。"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数字，"但我要收利息，至少算你二十次。"

江言哭笑不得："你这是放高利贷。"

"对，我就是高利贷。"她舔了舔嘴唇，媚眼如丝，"而且只收现钱，概不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