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各自忙碌了一天的余家人，到了晚上，一家和乐融融聚在餐桌前享用晚餐，餐桌上的气份，一如往常轻松和谐。

坐在餐桌前的余莲房一言不发，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把所有精神集中在消灭碗中食物的工作上，但实际上暗地里悄悄竖起听着耳朵，细听着父母交谈内容，同时用着眼睛馀光，不引起其他人注意打量起交谈中的父亲。

从谈话中的余父身上，余莲房感受不出妥之处，一如往常平淡表情中带有几分认真，专注聆听着母亲所说的每一字句，两人交谈话题也始终集中在当天发生琐碎的事上，并没有跟平常有任何不同之处，如果不是早知道内情，恐怕余莲房被余父无辜表情唬的一愣一愣，一无所知的蒙在谷里，如今余父表现的越是正常，落在余莲房眼里，越是让人感受莫测高深，余莲房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眼前的事情发展似乎越来越脱离自己掌控。

深陷窘境的余莲房，很想放声大笑，一个拥有百世轮回几千年经歷的灵魂，竟对一个只有三十初头年轻人束手无策，余莲房在没有遇到余父之前，从不曾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这样近乎奇蹟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余莲房可一点都不感到荣幸。

「小莲、周防也快读小学了吧？」余父少见的主动提出话题。

「他们都六岁了，明年就该入小学了。」余母道。

听完的余父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很随意的一提。「既然他们都要入小学念书了，也该为他们找个可以专心读书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

「书房的门，从现在开始我就不上锁了，让他们两兄妹可以自由进出。这么一来方便我可以监督他们兄妹俩念书，遇上问题也可以当场提问。」说完的余父，眼睛闪过一丝晦涩难明目光，若有似无扫过低头专心吃着饭的余莲房。

像是没有察觉余父投向自己的目光，余莲房用肉呼呼的手拿起筷子，笨拙的将一块肉夹入碗中。脸上没有任何异色的余莲房，在听见父母亲的对话，心沉了下去。余父看来恐怕不止是知道自己擅自进入书房的事，甚至连用书房内电脑调查什么资料也一清二楚，自以为隐密的一举一动，全落在对方眼里，如此被动的情形，在百世轮回后，余莲房已经很久不曾如此落居下风，陌生的劣势，余莲房一时间有些不能适应。

既然自己的一切都被余父看在眼里，为何始终不见他有任何动作，放任自己肆意妄为，余父葫芦里究竟是卖着什么药？余父令人不解的举动，让余莲房充满疑惑！

憋了满肚子疑问的余莲房，偷偷用眼睛馀光撇了位置上的余父一眼，很想立刻揪着他的衣领问个清楚明白，不过余莲房很清楚不能这么做，这事情不可能局外人的母亲和余周防面前摊开来问，只能找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私底下询问。余莲房按耐内心的衝动，装出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继续扒着饭。

「你的书房要给这两个小鬼用！」父母的交谈没有停止，余母对于余父的决定感到诧异。「这样好吗？书房里面有很多你工作上的资料，万一这两个小鬼不知轻重弄乱了，到时候可后悔莫及。」

对于母亲的话，两兄妹嗤之以鼻，他们才不会这么不懂事，去动父亲重要的资料，两兄妹还没开口反驳，余父就抢先一步为他们反驳。「这点你用不着担心，他们兄妹都这么大了，应该分的清什么东西可以动，什么东西不可以动，对吧？小莲、周防。」

两兄妹点头齐声用软糯糯的声音，异口同声回答。「没错。」

余周防听到余父要将书房给自己使用，难掩心中的喜悦，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是期盼，笑容就止不住地从眼底流淌出来。同样获准进入书房的余莲房，可就没有像余周访这么来的高兴，嘴角往上一扬，勾勒出假意的微笑，乾笑几声的余莲房低下头避开眾人目光，藏在视线死角稚嫩雪白小脸上虚偽笑容瞬间退去，表情变得阴沉，一派天真无邪充满童真的目光锋芒尽显，余莲房思考起余父这项提议背后动后，尽管想努力做出合乎常理的推测，不过却始终缺乏有力线索引导，无法理清余父这么做的用意为何。百思不得头绪的余莲房，有种被人玩弄在股掌间，令她不太舒服的感觉。

思考余父动机分去余莲房大半精神，让她无暇去顾及其他事，晚餐里其他人又说些什么，余莲房一点印象也没有，所有心神全放在思考余父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上，这顿饭，就在余莲房就在机械式扒饭、夹菜中画下句号。

用完餐的余父，离开的餐厅的他把自己关进书房，要将上班时没有处理完带回来的工作完成，见余父独自一人在书房内，余莲房见机不可失，赶忙帮着母亲把餐桌收拾完后，悄悄独自一人来到书房门口。

站在书房前的余莲房正打算敲门，耳边却传来余父的声音。「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