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双面人一直是蝙蝠侠的重点怀疑对象，现在莉莉安呆在韦恩集团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起码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频繁接触那些阿卡姆。

“我已经无法再充当她的刹车了。”被全平台拉黑的迪克对提姆说，“但提姆你说不定还……”

“欸？我吗？”提姆惊讶地指了指自己，只好又一次被迫接下这个重担。

他当然也会担心莉莉安的反应。

上一次韦恩小姐就想杀死小丑了，那这次这个念头会不会变本加厉，他听说当时芭芭拉阻止了这份冲动，可现在的芭芭拉……

“她说想要见你。”事故发生的两个星期后，兢兢业业充当着传话筒的提姆又一次找到莉莉安，“芭芭拉说，如果你不肯去医院，那她就开着电动轮椅来韦恩集团找你。”

这成功地堵住了莉莉安已经到嘴边的拒绝。

“她在想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出门！”莉莉安气坏了，“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的动向，她会被记者追着采访，万一还有谁想趁这个机会杀了她呢！就算都没有，芭芭拉要怎么做才能忍受人群异样的眼光？？”

莉莉安瞪着提姆：“劝她不要乱来不是你的工作吗？”

提姆不禁有些新奇地看着莉莉安。

谁能想到韦恩小姐还会把别人的处境想的那么细致？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会照顾别人的感受，现在看只能说明“别人”的分量不够重。

“可是。”提姆马上找到了最适合面对莉莉安的策略，他看起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有办法阻拦现在的芭芭拉。那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莉莉安马上不说话了。

这是现在的她也做不到的事情，比如提姆的无能，如果提姆能做到……莉莉安说不定会更生气！

她终归还是去了医院，可这对姐妹这次的谈话并不如设想的那般顺利。

“你还好吗？”莉莉安的开场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而芭芭拉的回答也尤为直白：“我很不好。”

“医生说我要做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的打算，他们把我还活着称之为‘求生欲强烈的奇迹’。”说到“奇迹”的时候，芭芭拉还用手比划了一个引号，“更重要的是这个时候，我以为你能在。”

“……我能做到什么？”莉莉安别过了眼，却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说不定，你在能够让我好受一点。”

芭芭拉一直都是这样。

她对喜欢的表达更加直白，从来没有叙情障碍，可正因为这样，莉莉安才更没有办法面对她。

“布鲁斯肯定会去询问超人的氪星治疗仓。”莉莉安突然说，“还有魔法侧他也不会放过，但我在想卢瑟科技——他们连氪星人都能克隆，如果把这种技术应用到器官修复上呢？又或者是纯粹帮助支撑的外骨骼……但具体的构想，在没有把握之前我不会和你同步。”

芭芭拉看起来表情也有些意动，但她强忍着摇了摇头。

“我不担心你们会竭尽全力地寻找可能。类似的话我也和爸爸还有布鲁斯说过……”芭芭拉突然深吸口气，“答应我，不要对小丑动手。我知道你不屑说谎。”

莉莉安一向信守承诺。

可她更擅长让对方误以为答应，但其实什么都没有承诺的避重就轻……可这种把戏在蝙蝠女孩，前蝙蝠女孩的面前无法奏效。

更何况，莉莉安难以理解。

“你有没有幻想过，假如说之前我就成功了！”莉莉安几乎是尖叫道，“你本来不需要承受这些！！”

到底得是多么伟大才能原谅害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刽子手？

难道，芭芭拉就没有卑劣的恨意，没有同态复仇的冲动吗？

“除非，你想自己这么做。”莉莉安说，“你不想被我抢走复仇的权利，这是我唯一能够接受的阻止理由。”

“如果我顺着你的话茬说……”

“那么我就会相信。”莉莉安立刻接腔，“我可以成为你的共犯。就像我们一开始那样。”

面对有些歇斯底里的罪犯的时候，要做的是顺着对方的话茬，及时安抚对方的情绪。

无论是警察还是义警，都会包含这样的教育……芭芭拉想，这个时候只要她愿意点头，是不是他们担心的莉莉安的一切预案，基本都用不上了？

可是，芭芭拉想。莉莉安不是罪犯，她自己更没有办法对莉莉安说谎。

“不。”芭芭拉说，“我当然希望小丑死……可我仍然会相信法律的公正。”

“法律怎么可能会公正！但凡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哈维也都不会……双面人也不会让小丑被审判。”莉莉安看着一下子就严肃起来的芭芭拉，此刻她正皱着眉，明明人生都已经这样心灰意冷了却还会选择追问：“你最近又和双面人碰头了？你知道了什么？”

莉莉安痛苦地闭上眼。

她想起哈维说的，好人在意的事情太多，他们连自己都不会在意，再怎么在意关心，能留给朋友恋人家人的时候也尤为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