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只有噪音 第1436节

伯德设立的标准太高，无论谁要接班，压力都很大。

“我们暂时还没有拿定主意，欢迎赋闲的教练员勇敢自荐……”路易看见众人一脸不安的样子，便甩出了自己的底牌，“请大家放心，我们不会草率地决定新帅的人选。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人，我会考虑复出。”

对咯，大家等的就是这个。

新闻发布会在一片愉悦的氛围中结束了。

回到后台，伯德认真地问道：“你打算复出？”

路易轻哼道：“我哄他们玩呢，你当真了？”

伯德确实觉得，除了路易，没有其他人能把凯尔特人带回正轨。

凯尔特人的问题说难不难。

明确核心，要有压服众人的铁腕，使全队找到一致的目标。

这件事，路易在1984年就做过了。

那是他的“新秀”赛季。

尽管路易远离执教一线已经六年有余，但伯德仍然相信他宝刀不老。

七月，淡季到来。

凯尔特人的大名单已经臃肿，除非有交易的打算，不然，自由市场和交易市场仍然不会看到他们的身影。

这一天，路易和妻子来到华盛顿参加一场宴会。

宴会是晚上举行，下午时分，路易独自前往乔治·华盛顿大学医院拜访里德·奥尔巴赫。

去年年底，奥尔巴赫接受了肠癌手术，虽然恢复不错，但疾病与手术带来的影响也很明显。自那以后，午餐会就停办了。

今年二月，奥尔巴赫出院了，本来还打算来波士顿看凯尔特人的季后赛——考虑到球队当时的情况，路易很庆幸他没来——但天有不测风云，癌症无法从奥尔巴赫身上夺走的，意外可以。

一天，奥尔巴赫在家中意外摔倒，至此住进了医院疗养，身体每况愈下。

路易在病房见到了奥尔巴赫的女儿纳西，她打了个招呼便找个借口离开了。

她知道路易是特殊的客人。

“路易啊……你最近怎么样？”

看见路易，奥尔巴赫就从被窝里起来靠着，好像这样可以证明他仍然很健康似的。

路易淡淡地说：“我还好，你怎么样？”

奥尔巴赫苦笑道：“你知道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没有什么好转。但是别担心，我也还好。”

他看起来并不好。

如果说之前的奥尔巴赫看起来还是u80里最有生命力的人之一，那么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更加苍老，有明显的衰弱迹象。

路易不想表现出难过，因为奥尔巴赫这代人有强烈的大男子主义，他们认为自己可以把自己照顾好，不需要其他人的关心。

正当路易准备聊点别的时候，奥尔巴赫主动提起了凯尔特人的事，“我听说拉里又辞职了？”

“是啊，和三年前一样，他是个遇到问题就会退缩的软蛋。”路易无情地嘲讽伯德，“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他打球的时候没有表现出这一点。”

说到篮球的话题，奥尔巴赫又恢复了那种宗师风范，用路易熟悉的足以为任何话题一锤定音的语气说：“你应该知道，伟大的球员不一定是伟大的教练。”

路易无奈地说：“我估计找不到比他更好的教练了。”

闻言，奥尔巴赫一脸嘲弄地看着路易。

“有问题吗？”

“有个远比拉里伟大的教练已经给自己放了六年的假。”奥尔巴赫戏谑地问，“你猜他是谁？”

路易苦笑道：“饶了我吧，我觉得我已经失去了执教能力了。”

“不，你还年轻。”

“年轻吗？或许吧。”路易说，“当我带着中国队赢下奥运冠军之后，就在篮球界失去了目标，即便我还年轻，我也没有什么可去争取的了。”

奥尔巴赫不相信路易失去了执教的信念。

“凯尔特人今年以这样的方式收场，真的没有令你产生任何的触动吗？”奥尔巴赫问道，“你觉得除了你，还有谁能让凯尔特人走上正轨？”

路易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

如果伯德都做不到，还有谁能做到？他已经是现役最好的教练之一了。

“你还记得1983年夏天，你接管球队之前对我说过什么吗？”

路易笑道：“我说过那么多话，怎么可能都记得？”

“我记得。”奥尔巴赫说，“‘我只是想让这支球队变成它应有的样子’。这是你对我说的话。”

“23年前的我完全不相信你能做到，我觉得你能收拾残局就算不错了，但是，你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当奥尔巴赫说出这句话时，窗外的阳光刚好照住了他的半张脸。

“去让这支球队变成它应有的样子吧，路易，让我看看它最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