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旧敌跪求

郡主府独立后，往日欺辱过沈知微的那些人，开始惶惶不可终日。

王氏仍在祠堂偏院禁足，闻沈知微身世揭秘、赐府独立，又闻睿亲王都服软，彻底崩溃。她跪求看守婆子，递话想见沈知微一面，“当面谢罪”。

沈知雅禁足期满，但“才女”骗局揭穿，无人愿娶，闺中冷落。闻沈知微成郡主，悔恨交加，终日以泪洗面。

红姨娘已被发卖，不知去向。二姨娘缩在自己院里，不敢出门，生怕被清算。

这日，沈知微正在郡主府书房核账，门房来报：“沈宅王氏求见，跪在府门外，已一个时辰。”

沈知微搁笔，沉默片刻：“让她进来，在前厅候着。”

她未立即去见，继续核完手中账册，方更衣至前厅。王氏跪在厅中，头发花白，衣衫陈旧，面容苍老，再无往日主母威仪。见沈知微来，她以额触地，声音嘶哑：“罪妇王氏，拜见郡主。”

沈知微坐下，未叫她起：“何事？”

王氏泣道：“罪妇昔日糊涂，苛待郡主，偷换婴孩，贪墨家产，罪该万死。今郡主宽宏，未加严惩，罪妇感激涕零。只求郡主开恩，允罪妇余生青灯古佛，忏悔罪孽，莫让罪妇孤死祠堂……”

她哭得凄惨，句句忏悔。沈知微静静听着，心中无悲无喜。

待她哭罢，沈知微方开口：“你之罪，非只对我。你苛待庶出，克扣月例，致沈知萱婚事险些受辱；你纵容红姨娘，致王贵、小林丧命；你勾结沈守仁，侵吞祖产，致沈家险些败落。这些罪，你可认？”

“罪妇认，罪妇认！”王氏连连磕头，“罪妇愿变卖所有私产，填补亏空；愿向各院主子、仆役赔罪；愿余生吃斋念佛，赎罪万一。”

沈知微看着她花白的头发、颤抖的手，想起当年那个高高在上、视庶女如草芥的主母。时光流转，权势更迭，如今跪地求饶的，竟是同一人。

“你的私产，早已充公。你的忏悔，该对受害者去说。”沈知微语气平静，“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放你。祠堂偏院，是你余生该待之处。但我会让人送些经书、佛珠，允你每日焚香诵经。你若真忏悔，便在佛前忏悔；若为求生，便好自为之。”

王氏伏地：“谢郡主开恩……”

“去吧。”沈知微挥挥手。

婆子搀扶王氏退下。沈知微独坐厅中，望着她蹒跚的背影，心中一片澄明。

宽恕，不是忘记，而是放下。她不会原谅王氏的罪，但也不会让仇恨继续腐蚀自己。王氏余生禁足忏悔，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次日，沈知雅又至。她未跪，只深深一福，面色苍白：“郡主姐姐，妹妹昔日无知，骄纵妄为，辱没门风。今悔之晚矣，但求姐姐指点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