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哥谭的夜风像脆脆冰，我揪着「杰森」的万能炸弹腰带捣鼓：“肚子饿了！”

速度三十迈的【红头罩（蝙蝠限定款）】心情完全不自由不自在。但他还有点儿刚刚请人帮忙的良心在，于是他说：“想吃什么？”

“我现在饿的可以吃下两张披萨！”我在后座振臂高呼。

「杰森」怀疑她的饭量，但选择了听之任之：“那就披萨。”

我们打包了披萨一路跋涉到「杰森」最喜欢的滴水兽上，隔绝一打儿的监控监听定位器后，回归生活的本质——吃点儿垃圾食品。

“我们一会儿就去杀了他吧。”捏起角披萨塞进嘴里，幸福感涌上了我的心。

正在插吸管的「杰森」闻言轻轻捏死了一听可乐：“？”这是布鲁斯的女儿该说的话吗？布鲁斯你到底怎么教的孩子啊？

我鼓着腮帮子，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非常之冷酷。随即被「杰森」塞到脸上的冰可乐冻得一激灵：“泥乾咩？”

“吃完饭我送你回家休息，”「杰森」开始大口咀嚼着披萨，“没有杀人，也没有小丑，每个小女孩都会在太阳升起前回家。”

太好了，我不是小女孩，因为我已经成年了——是时候践行一下哥谭小报的夺权之路了，荣耀归于亚历山大！

我大手一挥，笑得十分爽朗：“那不用带我，我是成年人。”

旁边的「杰森」敷衍的笑了下，假装没有听到。所有蝙蝠都擅长这个，仿佛头顶的耳朵是个摆设。

“喂，”我拉着「杰森」的手臂就开始晃，“哥哥，不要装听不懂！”

「杰森」咕嘟咕嘟的乾掉了听冰可乐：“第一，我不叫喂；第二，如果你真的需要某些法律学专著，我可以帮你现抢；第三，布鲁斯到底怎么教你的？”对于最后一点，「杰森」真的是发自内心的费解。

“对于敌人，必须斩草除根。”这就是我的生活智慧，像蝙蝠侠那种把对手交给法律的行为才堪称心慈手软。要是人人都遵纪守法，超人早就不用满天乱飞了。

「杰森」闭上双眼，现在只想把自己打扮成一根撬棍。

03

“总而言之，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家。”「杰森」使出了蝙蝠侠的经典招数：乾纲独断，由此可见家庭教育的重要性。

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哥谭皇帝捏，那种语气.jpg

我撇撇嘴：“不——我在阿卡姆看到了。”小丑还活着，可他怎么能还活着呢？

「杰森」简单的骂了句脏话。

“你在小女孩面前说脏话！”我立刻抓住了他的把柄，“哥，你现在真是有点儿坏了。”

于是「杰森」认真的骂出了个长难句，顺便借用了两个典故。

我就知道，有时候家里的兄弟姐妹们阅读太广泛也不全是好事。

“首先，”「杰森」开始回忆「蝙蝠侠」的老套论点，“我们不能既当警察，又当法官，还兼职陪审团。其次，你不能杀人，这会让你陷入泥沼。最后——”

我迅速打断了施法：“你听起来就像蝙蝠侠。”

“谁知道呢？或许某个宇宙里「我」是蝙蝠侠，”「杰森」敲了敲滴水兽的脑袋，“但此刻的我不是。我不是英雄，也不是反派，我只是个愿意做脏活的人，用子弹让这座城市回忆起恐惧的滋味。”＊

离「杰森」太近，会闻到刺鼻的火药和香烟的余息。

04

如果说我们的世界是蝙蝠过家家，那这个世界起码得是《天启星战争》。

等等，什么是《天启星战争》？

算了，先说回「蝙蝠侠」和他的孩子们。据我观察，「杰森」的精神状态属于进了心理医院就很难出来的那批，而拉萨路之池毫无疑问深化了这种疯狂。

我希望处理掉某些杂碎可以让他开心一点。但显然「杰森」很有自己的规划，他虽然和我的兄弟长着张相差无几的脸，但已经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起码我不能像对待杰森一样理直气壮说什么对他更好。

“那你呢？你对于未来怎么想？”

「杰森」比了个射击的动作：“再杀最后一个，就收手。”

“那你这辈子还收得了手吗？”我发出真诚的疑问。

「杰森」被噎了一下：“小孩子不要想这么多。”他开始觉得「蝙蝠侠」并非一无是处了，起码他很会辩论。

“你在等着你的子弹吗？”我从滴水兽上站起身，达到一种居高临下的效果。

被影子笼罩的「杰森」缓缓深呼吸了几下，现在谁还记得他脾气很坏？显然面前的女孩儿不在意这个：“每个人都有自己命中注定的子弹。”

他简直跟布鲁斯·韦恩一个德行！难道人生理念已经可以通过收养关系传递了吗？

真是对生物学的伟大蔑视，卢瑟不赞同的目光.jpg

“重要的不是杀谁，”「杰森」倚在墙上，“杀人从来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太好了，事实证明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品质完全是通过收养关系传递的。

我象征性的鼓了鼓掌：“你的话很有道理，但我乾掉谁也不是为了解决问题。”

不要搞得都和莱克斯似的，想杀大都会头顶的红披风还要全世界宣传超人威胁论，活像全宇宙就这一个外星人了。

杀人需要理由吗？问出这个问题的一定不是哥谭人。

「杰森」觉得现在是时候该给「迪克」发条消息了，或许他已经被隔壁的蝙蝠侠乾掉了——明年今天他会记得带着铁锹去看他的。

“如果我真的非要杀掉谁，我会去做的。”在他从坟墓里爬出来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决定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