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蔫蔫的，决定做会工作放松放松。你听到黑鲸号返程的鸣笛声，知道艾斯还有一会才能回到主船上，没急着去接他。

有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斯库亚德的大嗓门在你耳边响起：“噢，好久不见哇！你果然也和艾斯一起加入啦！”

你点点头。斯库亚德自来熟地坐在你旁边，他瞥了眼你手上记得满满的关于鱼人岛的文件，只看一眼，他就觉得头疼。

斯库亚德忍不住吐槽：“你怎么工作也这么开心啊！”

你摇摇手指：“因为这是老爹交给我的工作呀，还是我最想要的鱼人岛，我当然开心啦。”

之前作为俘虏，你前期能从大副手里接到的都是边缘又边缘，很麻烦、很琐碎的工作。至于其他队长让你干的杂活，那都无关紧要。

老爹却在你还没正式加入白胡子海贼团的情况下，开口让马尔科交给你内部的工作，还是你最想要拿去练手的鱼人岛。父亲的宽容和关心让你雀跃、开心。

斯库亚德没听懂，但他还是和你异口同声地说：“老爹真好！”

“好哇你们，都在背后怎么说我们让人望而生畏，可止小儿夜啼的船长的？”走到背后的哈尔塔用双拳钻你和斯库亚德的头顶，对上你亮起来的眼睛，他知道你想问什么，笑着说：“艾斯还在搬东西，待会就上来了。”

“艾斯老弟和你不是一对吗？马尔科怎么不把你们放在一个队里？”斯库亚德突然又想到什么，他怪笑着用手肘捅了捅你：“你待在马尔科手下，那岂不是一辈子都升不了职啦？”

你认真地：“可是在马尔科手下干活也很好呀！”

有马尔科做老师，就会获得永远不害怕的底气。即使把事情搞砸了，马尔科也会出来承接你的失误，分担你的压力。他不会苛责你，他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教你怎么处理，怎么解决。

在科尔波山上，艾斯是哥哥，你是姐姐，那件事后，你们度过了一段不断躲避、反杀敌人的时间，对象是与你们结仇的高区贵族与蓝宝石海贼余党。艾斯知道你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夺走他人性命的人，他默不作声地解决所有前来追查的贵族。你知道艾斯在清除蓝宝石海贼团的余党，你平静地为他包扎伤口。你们艰难地支撑起摇摇欲坠的山贼之家。

在斯佩迪尔号上，艾斯是船长兼航海士，你是大副兼财务。艾斯的睡眠时间是碎片化的，因为除了战斗，他还要负责航海路线的规划。你睡得也很少，预算、储备、情报……你整天忙着和这些东西做斗争。你们要解决的问题太多太多。

你看过很多书，这在心理学上叫亲职化，源于幼童过早的承担起照顾他人的责任。艾斯和你都在过度承担对方的人生责任，你们都知道这是不对的，是你们在自甘堕落，执拗地从地狱里爬出来拉扯着对方，纠缠不清地活下去。

你无法离开艾斯，他不能失去你，因为没有对方，你们就不存在。

可在莫比迪克号上，艾斯和你只是老爹的孩子。你有把战斗的要点拆开仔细教你的师父，有倾尽全部心力培养你的老师，你是遇到搞不懂的问题可以大声呼唤兄长们帮帮忙的妹妹。

你困倦地趴在船长室的办公桌上，枕着未干的墨水小憩时，你迷迷糊糊地听到老爹嘀咕「花脸猫」，却动作很轻地往你身上扔了块柔软、干净的毛毯，震震果实居然用来灭桌上晃眼的灯。

斯库亚德好像有点笨，你简单地向他解释：“如果出事了，就喊「队长队长，怎么办哇」！”

这下斯库亚德懂了，他又和你异口同声地说：“马尔科真好哇！”

从艾斯被安排行程这么紧密、任务这么繁重来看，哈尔塔不难猜到老爹和马尔科是有意栽培他。哈尔塔打趣你：“艾斯被分去其他番队，你真不寂寞啊？每次他都离开这么久，你不想他？”

你认真地反驳：“艾斯每次回来，都会和我说他在外面看到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哈尔塔：“那不是因为你每次都帮艾斯写报告吗？”

你捧着脸笑起来，头顶又在冒粉色爱心泡泡：“可是，即使我没有跟艾斯一起出去冒险，帮他写一遍，就好像我一直在他身边……”

哈尔塔：“……”

哈尔塔看向自己的助手：“想不想再体验一次跟在我身边的感觉？”

“队长，你别搞。”他的助手警惕地往后撤退好多步：“你想让我写这次的工作报告就直说，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