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艾斯非常努力地工作，为了能在当天内赶回主船看你。你还在长时间地昏睡，只有看到你脸上逐渐恢复的血色，他才能感到一丝安心。

执行完任务的黑鲸号返回白胡子海贼团的舰队中，艾斯刚跳上主船，同行的哈尔塔跟过来勾住他的肩膀。目睹艾斯求马尔科救你的那一幕，又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队长们早就喜欢上他了。

哈尔塔勾着艾斯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艾斯，什么时候加入我们啊？”

见艾斯迟疑地不说话，恰好也在甲板上的萨奇从另一边夹过来，挤眉弄眼地对他说：“干嘛这么犹豫？反正你都欠了马尔科这么大一笔钱，老爹又那么喜欢你，干脆赖账，直接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吧！”

不是靠利益捆绑、用恐惧维系的海贼团，艾斯看到的白胡子海贼团更像是一个由非血缘关系编织而成的家庭。船长喝廉价的酒水，吃便宜的食物，收留大海上无处可去的人做他的孩子。准许黑桃上船求医，于纽盖特而言仿佛只是一时兴起。

丢斯主动表明自己是医生，请求马尔科让他到主船的医疗队帮忙。白天由丢斯照顾你，晚上则换成艾斯来看护。

为了离你更近、更好地看护你，艾斯没有睡在隔壁的空床，他坐在你的床边，蜷着身子，趴在你的床沿上，整夜里握着你在输液的手，用烧烧果实为你取暖。半梦半醒间，艾斯还在听输液管的滴答声，他学会更换吊瓶。

护士长塔特让艾斯叫值夜的护士来换药。艾斯摇摇头说没关系，他本来就是要守着你的。塔特心下无奈，她真是好久没见到这么犟的小子。

偶然一次，艾斯遇见半夜来医务室输液的纽盖特，他只瞥了艾斯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翌日艾斯外出回来后，你的病房内多了张可折叠的躺椅，床头上摆着直通医疗队的电话虫。

艾斯清楚纽盖特有恩于他，白胡子海贼团给予了太多不着痕迹的帮助。从不需要言语也能被理解的默契中，艾斯隐约窥见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情感，一种投射在白鲸身上的安定感。

但，艾斯说：“我想先等她醒来。”

哈尔塔闻言拍拍艾斯的肩膀，萨奇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郑重：“放心吧，有马尔科在呢。”

临近晚餐，队长们都回到主船上。比斯塔正好从医疗队那边过来：“护士长说她醒了哦。”

没等比斯塔说完，艾斯便往医务室赶去，心底想要见到你的那份心情几乎按捺不住，脚步越跑越快。周围其他听到这个消息的队长们也纷纷松了口气。

拉克约抱着手臂，看着艾斯的背影许久，他长长地叹气：“太好了。”

萨奇：“好事为什么还要叹气？”

拉克约：“他太拼命了。”

艾斯太年轻，回想起灰头土脸的艾斯狼狈地求马尔科救你的那一幕，拉克约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

比斯塔：“这样说起来，我也有同感。”

乔兹：“难道，是到了想要孩子的年龄吗？”

拉克约没好气地瞪了乔兹一眼。比斯塔无语地说：“你不要以为你是钻石，我就会无底线地原谅你说的蠢话。”

相比看当了十几二十年的兄弟还跟年轻时一样拌嘴干架，萨奇更关注你们。尤其是你，萨奇很想知道，能让艾斯不管不顾地付出一切的是怎样的人。不只是他，大家都很好奇，都悄悄地使上了见闻色。

然后队长们听见你话里带上些笑意，欣慰地对艾斯说：“原来你有在认真看《从超新星到四皇：我们的另一条路》。”

这也是你为黑桃构想的发展道路之一。如果你意外身亡，艾斯又不敌四皇，就假意低头加入对方，从内部渗透，最终推翻四皇，成为四皇！

艾斯马上反应过来，你又在说你写的那些策划书。你甚至将它们细细归整，划分确立了《遗产规划》、《黑桃未来延续方案》和《黑桃职责交接预案》等几个主要类别，再逐级往下细分，写得越来越多，原件和复印件藏在你的收收围裙里，艾斯烧都烧不完。

原本雀跃的心情沉沉地坠下来，艾斯沉默地望着你，好一会他才开口：“你知道自己差点死了吗？”

“我当然知道啊。”搞不懂艾斯为什么生气，你又没笨到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艾斯：“你……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知道大家会多难过吗？”

如果同伴死了，冒险还有什么意义？艾斯不明白为什么他多么努力，都无法把你拉回你们应有的共同未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