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命案

白清浅看着她叫骂，却只是冷冷地出声，说道：“林柔嘉，我白清浅自认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这几日以来，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想问问你，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你要如此？你我虽三年未见，但年幼时一同长大的闺中之情，竟通通都是假的吗？”

她这话一出口，林柔嘉突然怔住了。片刻后，她收起方才嚣张跋扈的神色，对满屋子的下人吩咐道：“都下去吧。”

下人们依言退出去，林柔嘉定定地看着白清浅，缓缓地开口，语气从未如此认真过：

“白清浅，你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的那天吗？”

白清浅知道她终于要对自己讲真心话了，于是没有答话，只静静听着。

林柔嘉继续道：“那时候你八岁，我七岁，我爹爹指着不远处正在荡秋千的你说，‘嘉儿，你瞧，那就是白家的姐姐。’我远远地看着你，心里想，这个姐姐长得真好看，我也想和她一样好看。你说你叫白清浅，我又想，疏影横斜水清浅，这个名字真是好听。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真的很喜欢你。”

“可是渐渐地，我却不那么喜欢你了。”林柔嘉不知在看着哪里，眼里空空地，语气也很平淡，“你什么都比我好，长得比我好看，学识比我好，女工琴艺，通通比我好，连名字，也是我喜欢的诗句。我就在想啊，凭什么？你白清浅凭什么拥有这些？凭什么这些都是你的？就因为你出生在书香世家，而我出生在最最低贱的商人之家吗？这不公平。你以为我和在一起很开心吗？白清浅，你错了！你太自以为是了。开心的从来只有你一人，而我，作为你陪衬的我，从来都没有开心过。”

听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着，白清浅脑海中一页一页地回放出二人过去的日子。一起荡秋千、在后院扑蝶赏花，一起学女工、一起学琵琶、睡同一张床榻偷偷说着少女的心事。那几年她们就像亲生姐妹一样。

“我知道你不开心。”白清浅忽然开口，“我从来都知道。我记得你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出神，看着一朵凋落的花出神，记得你背对着我默默掉的泪。柔嘉，我都知道。所以我用尽全力的对你好，给你我能给的所有，可是……你还是……”

林柔嘉看着如今跪在自己面前的白清浅，听她讲过这番话，心中有些动容。但她不要，她不要白清浅再踩在自己头上。她依然冷冷地开口道：“我最恨的就是你对我好。”

白清浅有些不解地抬头看着她。林柔嘉继续道：“你越对我好，我越觉得自己不堪。白清浅，我从来都不需要你怜悯，可你历来给我的都是怜悯！”

“我没有……”白清浅想对她解释，“我真心当你是姐妹，真心实意地想要待你好。”

“别说了！”林柔嘉袖子一挥，“我不信。你出去吧，日后别再到跟前来伺候了。算我林柔嘉报答你白清浅过去的照顾。”

白清浅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许多事情不理解便是不理解，说再多也没有用。或许自己真的错了，没有了解柔嘉真正想要什么，就想当然地给她自己觉得好的东西。这样的好，也许只能是感动自己。但如今说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了，她和林柔嘉的情谊，在今天，全部真正地变成过去了。

好在林柔嘉要白清浅日后不必过去伺候了，说明至少暂时，她不会做什么加害白清浅的事，这样白清浅就有更多的精力去思考该如何找到林逸杀害自己父母的证据。

果然，不在林柔嘉跟前伺候之后，白清浅终于过上了几天安稳日子，每天只用做一些打扫整理之类的琐事，虽累了许多，但心里是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