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恨

离心跟在淑妃身边已经多年了，自然是明白这些的，但她也是极其忠心的下人，对淑妃说道：“娘娘再想想办法，也许有应对之策呢？陛下如此宠爱娘娘，但娘娘这些年，与江山社稷的事上从不任性而为，但此事是七爷的终身大事，如若是七王妃之位落入了皇后手中，那日后娘娘可怎么办啊？”

确如离心所言，这些年淑妃是白白落了个魅惑君王的名声，但其实真正有关社稷的事，她绝不会干涉半句。

淑妃是为着皇帝的，皇帝想守护的天下，她绝不会去动摇半分。这也是为什么她从不沾染前朝势力的原因。后宫与前朝勾结太多，会让沈冰很为难。

沉默半晌，淑妃开口道：“本宫没有任何前朝的势力可用，在这些事情上自然斗不过是丞相之女的皇后。本宫这些年所仰仗的，不过全是陛下的宠爱罢了。”

“可我们不能就如此认输啊，娘娘，奴婢说句不该说的。”即便冒着大不敬的风险，她也要将心中所想告诉自家主子，“日后陛下殡天，娘娘没有依仗，又失去了陛下的护佑，到了那时……如何生存下去？”

望着永和宫这一方小小地天地，淑妃心和身一样被困顿在此。“不，离心。此时不争不代表日后不争。本宫此时尚且不知道他们要安排谁来做老七的正室，但本宫知道，陛下是天子，言出必行。既然说了会将秀女赐给爷们，就一定会如此做。况且，以老七对那位姑娘的情谊，即便不是正室，也一定会给一个名分的。只要她在七王府有了一席之地，咱们和她……就都还有机会。”

“娘娘的意思是……”离心搀扶着淑妃缓步走着。

淑妃看了离心一眼，抬眼望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天，有些自嘲地笑道：“本宫这么多年也只是妾妃，可这不是也和皇后斗了这许多年吗？”

沈安受召来到御书房，皇帝正坐堂上等着他。

“儿臣见过父皇。”重复着这个日复一日都要做的动作。沈安想想，自己已经几千年没有拜过谁了，如今这两年竟也习惯了。

沈冰赦了起，又赐坐。

“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有何吩咐？”沈安已经听说了一些前线的消息了，心想皇帝大抵是因为这件事，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先询问。

皇帝叹了一声，“安儿，边疆驻守的宋立之事你可曾听闻？”

果然不出所料。“儿臣略有耳闻。听说宋立在边境集兵，还说了许多大不敬的话。”

“不止如此。”沈冰近日为此事已经烦恼了许久，“锦衣卫的密探还发现，他私自接受了辽人送去的财务，还与辽人有过多次书信往来。”

“这么说……宋立是有谋反之心了？”沈安皱眉问道。

沈冰点点头，“不错，这宋立是三朝元老，功高盖主，如今手握重兵，朕也拿他没有办法了。”

“那父皇召儿臣前来的意思……”沈安有些隐隐的不安，若是单单只是议事，沈冰应该不会特意只招自己前来。必定是又跟自己息息相关的事。那……如今便只有一件。

沈冰顿了顿，抬眼问道：“父皇想先问一问你，是否有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