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生来就是一名女巫，我想要帮助我的部落反抗男爵，所以我做出了人生中最错误的决定。”

“在一个晚上，我召唤了恶魔，和他做了交易，换取了非凡的力量。”

“接下来的事情……”

她苦笑，摇摇头。

杰森忽然想起他之前跟着杜姆学魔法的时候，提到的话。

“她那时还太年轻，不知道命运所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茨威格用来形容年轻的玛丽王后的句子，跟辛西娅的情况几乎能完全对上。

杜姆那时候说什么了吗？好像没有。他也没什么异常反应。

杰森刚刚被辛西娅说的那句“维克多是我的儿子”冲击得有点懵圈的脑子终于开始活动起来，刚才让他和辛西娅打起来的疑虑再次涌上他心头。

“你说，他‘以为他已经救出了你的灵魂’。”

“是的，维克多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做了很多年的计划，最终他带着另一个强大的法师打开了地狱的入口，想要从梅菲斯特手里拯救我，”辛西娅说，“我和他都以为成功了，但是――”

“你还是没能逃离梅菲斯特的地狱。”

“我已经死了，杰森，死人的灵魂还能去哪呢？梅菲斯特是地狱之王，只要他想，阻止一个人类的灵魂离开地狱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我还是不理解，如果是梅菲斯特将你关在地狱，他为什么允许你像这样在地狱里自由行动，”他们已经完全进入了梅菲斯特的宫殿里，看着眼前迷宫一般的回廊杰森止住了脚步，低声道，“甚至，我们现在还走进了这里。”

女巫低低的笑起来，“敏锐的小朋友，维克多居然选择了你，真是让我感到好奇。”

她这一笑，情形就越发不对劲。

杰森立刻警惕的直了脊背，手在虚空中一握，抓紧魔力幻化而成的枪：“这是什么意思。”

“放心，杰森，我没有恶意。”她说着，顺手将一缕卷发别到耳后。

她确实从出现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对杰森表现出任何攻击性，但杰森就是觉得情况不对。杜姆母亲这个身份刚刚冲击到了他，让他差点忘记了这种不对劲，然而现在随着女巫的表现，不对劲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

“我甚至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杰森说，他的眼神变得凌厉，“你怎么能叫出杰森？”

女巫举起手，表明自己不想和他打：“我在地狱里也一直关注着维克多，我知道他最近教了个学生。”

“我还是有很多其他疑惑。”杰森缓缓说，歪头打量她。

“你的怀疑主义让你很像维克多，”女巫说，她说起儿子时神情很温柔，“我一直知道他心里有沉重的黑暗，在离开人世前，我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不要像我一样，走上一条黑暗的道路。但是他曾经令我失望了，他成为了毁灭博士，他无恶不作，你不知道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看到这种场景多么痛苦――”

“等等，等等，请您停一下，”杰森打断了她，“一个和恶魔做交易的女巫，会对儿子走上反派之路感到如此痛苦，这个故事我真难以想象。”

“你没有孩子，所以你不懂，”辛西娅把手放在胸前，她现在就像是拉托维利亚城堡的彩绘玻璃上画着的那些女巫像了，“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善意。”

她在胸前的手发出柔和的光彩，继而轻轻一挥，波光粼粼的水镜立刻带着不断下淌的露珠笼罩了他们面前的整片空间。

杰森透过这面巨大的水镜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自己！

那确实是他自己！

十五岁的少年模样，带着迷茫的神色，出现在地狱里。他甚至还穿着罗宾装，穿着那条滑稽可笑的绿鳞小短裤――感谢该死的“迪克”·格雷森，他的品味糟糕透了！

我当年为什么还在欣喜于自己能穿上这条小短裤？现在看，真是……真是羞耻极了。

但现在的重点不在这里，而是

“那是我被带走的一部分灵魂。”

杰森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镜里的少年，年幼的罗宾似乎还没搞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那儿，迷茫的睁着眼打量周围，不安分的左看右看。

或许是发现了什么异样，年轻的二代罗宾走了过来，好奇的盯着水镜另一边看。

杰森伸出手想要拉住他，但他的指尖刚一触及水镜便立刻被割开一道狭长的口子，没能碰到另一边的罗宾。

“嘘，小心点，”女巫瞥了他受伤的手一眼，“别惊动我们的小男孩。”

“我以为那是我的灵魂，什么时候变成了‘我们的’？”杰森挑眉。

他其实已经在暗自念动咒语，想要将自己的灵魂收回来，但没有反应。

他也试着想要打破那面水镜，但也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