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托尼，关于这个名字，迪克第一时间就想到杰森身边、跟他走得很近的钢铁侠。

“……我在哥谭，没错，”杰森察觉到了背后来人的脚步声，但他甚至都没有转身看一眼，还在跟托尼·斯塔克讲着电话，“不需要，你帮我告诉彼得——彼得？”他微微提高了音调，表示疑问和惊喜，“彼得，你怎么跟托尼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不，我没有跑，我就是回哥谭有点事，不，也不需要你们帮忙，真的，我过几天就回去，你知道的，冈萨雷斯教授的那门南美文学快要考试了……”

迪克越走越近，在距离杰森两步之遥时，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杰森的肩，成功收获了对方的回头。

然后他看到杰森脸上那种轻松和愉悦一下子收了回去。

“喂，彼得，我现在还有点事，”他的弟弟看着他说，“不聊了，也别跟史蒂夫告状，有什么事发短信。”

然后他立刻挂断了电话。

迪克只觉得嘴里泛起一丝苦涩的味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杰森跟哥谭和蝙蝠家族越走越远——或许就是在他离开哥谭、加入复仇者联盟之后，或者更久之前，在达米安的死亡前后——他出现在蝙蝠家族活动中的频率直线下降，到现在几乎为零。

反倒是复仇者，他跟他们一起过生日、跟蜘蛛侠一起上学、甚至跟杜姆这种洗白了的反派学习魔法。

布鲁斯·韦恩到底为什么愿意纵容这种情况？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告诉过迪克。

他的弟弟仿佛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渐行渐远。

比如现在，杰森对着托尼·斯塔克跟其他人就能轻松愉快地交谈，面对他时却立刻换了另外一副表情。

“你来做什么？”他问。

迪克试图表现得轻松一点：“来看看你，顺便……”

“顺便警告一下我不要在哥谭开枪？”

“别这样，杰伊，”迪克无奈道，“我只是听说你最近回来了，想来见见你。”

“不是来代替老蝙蝠警告我不准在‘他的城市’里乱来的？”杰森故意将“他的城市”几个单词咬得很重，带了嘲讽的意味。

“不是……好吧，有一点儿这个因素在，”迪克看着他的脸改口承认，随后又道，“但不是因为布鲁斯，我是自己过来的，想跟你聊聊，我们很久都没见过了。”

杰森耸了耸肩膀。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在空旷的超市里靠着货架闲聊了起来。

“上次你在纽约昏倒，真的吓到我们了……你还好吗？”迪克问。

“好得不能再好了，”杰森说，“那就是一点儿后遗症，没什么。”

迪克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听到达米安说你晕倒，布鲁斯立刻就赶过去了……只是他跟斯塔克不太对付，没有留下来。”

“提姆跟我说过了。”

“他很关心你，杰伊，”迪克看着他，“他跟托尼·斯塔克为这个事情吵架，声音都能震碎天花板，他……”

“等等，打住，打住，”杰森比了一个暂停手势，“我没事，我很好，我不想知道布鲁斯都做了些什么，他可能就只是——你懂的，一些对过去那些事情的愧疚感。”

迪克无奈道：“那不是什么愧疚感，你是他的儿子，杰伊，他爱你。”

杰森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迪克趁机提出要求：“你会回庄园吗？我最近都在家，你可以回来住几天，我保证不会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算了吧，”杰森说，“dick-head，你不需要觉得……我有什么，非得过去的必要，”他斟酌着用了这个词，“我成年了，现在有自己的工作跟学业，过得很好……”

杰森看起来对迪克所说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不用来特意警告我，我现在是复仇者了，我们不会轻易杀人，也懒得跟正义联盟走程序周全，”他懒懒道，说完这个他突然换了个话题，问迪克道，“有什么给男孩子的玩具？”

迪克愣了一下。

“你要送给谁？”这是他的第一个问题，但并没有得到杰森的回答。

迪克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他有喜欢什么吗？男孩子，应该会喜欢超级英雄吧。”

杰森闻言，扫了一眼货架，目光盯住了放在第三排的一堆超人玩偶上：“那我猜他可能会对这个感兴趣。”

他说着，从货架上拿下一个。

“谢了。”

他迈开脚步，肩膀擦过迪克的肩膀，走向收银台的方向。

*

没有跟迪克·格雷森告别，杰森就回到了自己位于哥谭警察局地下的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