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的家乡大抵是罗马尼亚且她本人也应该在罗马尼亚长期居住过，而德语和拉丁语也是罗马尼亚地方的流行语。如果只是她的家人中有一个来自罗马尼亚，她说话的口音里就不会带上其他语言的影子。

至于浓烈的加州口音，美国和罗马尼亚之间距离相隔甚远。达米安能想出最可靠的原由，无非是女孩的家庭中有一个来自加州的人，就是她有一个长期认识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人。

对此达米安比较趋于前者，这样能差不多说明，她为什么转到西城学校了，不可否认大都会是个大城市，足以吸引那些乔迁到新国家开始新生活的人。

一个先前长期居住在罗马尼亚、家庭中有一者来自加州，现因为一个达米安不在乎的原因，决定搬家或者到大都会生活一段时间。于是正好转进西城学校的学生形象在达米安脑中扎根。

很无聊的形象、很浪费他时间的猜测。

达米安转着铅笔的手指在空中停下，他侧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乔纳森，感受到他视线的乔纳森也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给了他一个熟悉且傻气的大大微笑。

达米安闭眼鼻间呼出一个无奈的叹气，他早该知道他们两人中能动脑的只有他。

将手中的笔扔在桌面上，达米安无聊的向后靠在椅背上静等着转校生推门而入，金发的教师还在讲台上不停说着，达米安抬起右手无聊的揉捏着后颈，在心里暗自希望对方能无趣些，最好在一分钟内结束无聊的自我介绍。

然后，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银白色的长发率先映入眼帘，迎着太阳透过玻璃折射出的金黄色暖光。仿若圣母圆形皇冠萦绕在其周身闪耀夺目、熠熠生辉，又星星点点撒进绿色的瞳海中久久不散。

西城学校统一的女士校服中，自带的坡跟皮靴像敲击鼓点般，一步接着一步、一鼓接着一鼓重重地砸在心上。

在这脚步声、心跳声与鼓声的混合雷鸣响动中。达米安双手撑住桌面，原先慵懒的身姿依然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缓慢却坚定坐直了身体。

他明明、达米安·韦恩分明不会将自己的眼神分给一个如此无关紧要的人，分给一个早就被他定义为「无聊」的人。

事情的发展本不该是这样的。

那事情应该发展是什么样？

不不不，这不像他。

为什么不像你你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快点承认吧，承认你内心深处的那个想法。

无数声音自灵魂深处喷涌而出，鼻腔中的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携带着氧气灼烧大脑和心脏的痛苦却愉悦难忘之旅。他的胸膛不停起伏着，像一尾待在沙漠中央缺水又缺氧的鱼。

模糊的视线中唯有一点在眼中清晰，世界在眼前着迷地旋转着

承认吧，承认你失去了控制，承认你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承认你听到了你胸膛中的心脏正在不停悸动，被这个第一次见面未知的女孩困住，渴望着听到对方的声音，渴望知道她的名字。

“喂，哥们，怎么了，你心跳声也太快了吧，再跳一会儿我都怀疑，你心脏会掉出来。”

“呃，我是认真，d。你的心跳声不太对劲。达米安，你有听我说话吗？”

“我能感受到你脸上的热度...所以这就是你心跳这么快的原因吗？认真的，兄弟，你第一次见她”

好友关切的询问声音近在咫尺也远在天边，像一阵无意义的嗡鸣怎么也无法进入达米安的脑中，达米安只依稀记得自己喃喃着让对方快点闭上他的嘴。

因为他看到了，站在讲台上的女孩正在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对她来说崭新的地方。

达米安的喉结在脖子中紧张的上下滑动，他追随她的视线。直到她注意到他，让他们的眼睛在空中相遇。

她与众不同、漂亮蓝眼睛中闪起惊喜的光弧，两人互视着对方直到老师出言打破这短暂弥足的对视。

女孩嘴边绽开一个笑容，达米安很高兴即使他们之间的对视被打断，她的视线没有移开方向。

“薇罗娜·范·德·沃尔夫，来自罗马尼亚，很高兴来到大都会、来到西城学校。目前最想做的事是去大都会便利店把所有冰沙尝一遍。”她自我介绍着，目光再次转移到达米安的身上。

「嘿！」她眼角向上眯起，无声地向达米安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