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直以来，年纪更小的西里尔都似兄似友的照顾卡卡更多一些，卡卡一开始认路是西里尔带着认的，最喜欢的巴西烤肉是西里尔带他去吃的，训练的时候西里尔有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他和小桑皮波一口，就连买衣服都是西里尔陪着一起去的。卡卡一直以为西里尔只是因为工作而离开家人，他根本就没想过西里尔没有家人。

博斯克的嘴巴张了张，整个人非常手足无措，眼睛里的愧疚都要溢出来了。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把手搭在了西里尔肩膀上，诚恳地说：“对不起，西里尔，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的。”

西里尔仰头，这时他才发现，卡卡虽然整体遗传妈妈更多一些，但那双眼睛却遗传了博斯克。博斯克的眼睛告诉西里尔他非常诚恳且愧疚。西里尔轻轻笑起来，他满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的，先生，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

他轻快地说：“我过来一个是想打个招呼，再一个就是想告诉你们晚饭快好了。”

卡卡很早就跟他的父母说过，晚上会和隔壁的队友们一起吃饭，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卡卡的队友亲自下厨煮饭。西蒙妮非常惊讶地看着西里尔，心里越发喜欢这个小孩。

毕竟漂亮性格又好还很会生活的男孩子实在是很难让人对他生出恶感。

卡卡送西里尔出门，他小声说：“……对不起。”

西里尔靠在卡卡的门边，闻言轻轻拍了拍萨摩耶那颗低垂着的毛茸茸脑袋：“没事的，不要在意，里奇。”

他平静得让卡卡有些心碎，卡卡抬起头，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噙着水雾，西里尔一边想这孩子怎么跟个小狗一样，一边放软了声音哄他：“你家门没关好，费尔浇水的时候听见好像有争吵声，就告诉我了，我就过来救你了，没事的里奇，我早就不在乎这个事情了。”

他一边说一边揉捏卡卡白嫩的脸蛋，那点可爱的软肉被他搓得有点发红。卡卡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郑重地说：“谢谢你，西里尔，上帝一定会保佑你的。”

西里尔不在意地摆摆手：“好了好了，待会过来吃饭。”

饭桌上，西里尔和费尔南多尊重莱特家人的信仰，陪他们一起祈祷完才开始用餐。为了迁就卡卡父母的口味，西里尔选择了几道巴西美食和意大利美食，西蒙妮对他做的黑豆炖肉赞不绝口，迪甘则专心致志地攻击那盘意大利千层面。

出乎意料的是博斯克和雷东多居然聊得很投缘，在这张餐桌上，除了西蒙妮这位老师以外，四个职业足球运动员，还有一位曾经踢过足球的工程师，所以话题自然离不开那颗黑白相间的皮球。

卡卡的经纪人问题再一次被提了起来，但这时候的博斯克已经冷静了很多。雷东多认真听完这件事的始末，他沉吟片刻，对着博斯克问道：“博斯克，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博斯克顿时严阵以待，只听雷东多认真地说：“未来有一天，卡卡的合同到期了，需要重新谈合同，你认为什么最重要呢？”

“薪资和待遇。”博斯克不假思索地回答。

卡卡蹙起了眉，但并未插嘴。

“那如果有一支非主流的球队，给了卡卡远超于现在的薪资和待遇，你会愿意他转会过去吗？”

“不！”

“博斯克，你在意卡卡的声誉吗？”

博斯克疑惑地眨眨眼睛：“我当然在乎我儿子的声誉，费尔南多，你想说什么？”

“那如果是非常夸张不体面地广告呢，给得钱够多，你愿意卡卡去代言吗？”

博斯克迟疑了，西里尔都能感觉到这位土木工程师开始了过于混乱的头脑风暴。

“博斯克，你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你把卡卡教育得非常好。”费尔南多·雷东多轻声说：“但你在经纪人方面并不专业，也许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卡卡的人，但你并不了解足球的世界。”

“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不是吗。”

雷东多并不喜欢过于干涉旁人的决定，但是很明显他也很喜欢卡卡，所以才会和卡卡的家人聊这么多。博斯克若有所思，就听见雷东多继续说：“博斯克，在足球的世界里，很多事比薪资更重要。”

比如位置，比如平衡国家队和俱乐部，也比如场外新闻的处理。

这些都需要更专业的人来介入处理，并不是只有爱就能完成一切。

费尔南多·雷东多所活跃的时代经纪人体系并不完善，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看过很多因为经纪人不靠谱而酿就的惨案。

他不希望卡卡也是其中一员。

西里尔往卡卡的勺子里悄悄放了一块姜末，西蒙妮就坐在他们对面，她看到了西里尔这个有些调皮的小举动。但是她并未声张，只是对着西里尔眨了眨眼。

心神不宁的卡卡并未察觉母亲与西里尔之间的眉眼官司，同样看到了这一切的迪甘只是怜悯地看着卡卡径直把那口带着姜末的黑豆猪肉饭吃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