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节

“啊呜！”

眼睁睁看着石玛玛中间裂开，小白不禁眼泪汪汪，着急得不行。

最后张铭想出一招，大吼道：“数学老师的故事更新了……伱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数学老师的黑丝会在我的抽屉当中？”

石玛玛开始微弱地颤抖，垂死卧中惊坐起，那苍老的音调颤巍巍：“危……危……”

张铭的脸皮抖动了两下，倒也没有嘲讽，这王八祖宗，严重高估了自己的耐寒能力。

“你能合并回去不？”

这一次，石大帝是真的伤到了，不是装的……

它一点力气都没有，说话颤巍巍的！

老张挠了挠头，拿出那盆栽着世界树的花盆，把石玛玛埋了进去，“你借助小树的力量，慢慢修复吧。”

话说回来，他们来到这片寒冷的区域，整整两年时光了……

常年零下30度的气温，来自热带的小白直呼受不了，一天到晚和狗黏在一起，吸收狗子散发出来的热量。

有时候，夜间气温还会降低到零下60摄氏度，甚至零下80摄氏度！

老张倒是体魄强大，再加上有御寒的衣物，勉强可以将就。

他的船，由蓝晶人的“遗愿”加固过，也勉强承受得起。

但他的设备受不了，这么多年下来，这些人类的科技造物，本来就差不多到了寿终正寝的年龄段，被冻了一下后，更是大面积损坏。

欢快玩电脑的闲暇周末，一去不复返，他再一次从电气时代，退化到了山顶洞人时代。

更令张铭揪心的是，昊哥正在变老。

在魔神之海的漂泊，整整12年了，昊哥明显老了不少。它不再像以前那么活泼好动，嘴巴边上的一撮狗毛也变成白色的了。

狗的寿命和人类比起来，本来就很短暂，一般品种的狗，活个十来年也就差不多该去见上帝了。

张铭不知道昊哥的具体年龄，但灵气复苏20年，它至少20岁了，或许23，25都有可能。

哪怕昊哥是条变异的狗，它又不会修炼，光靠变异翻出一倍的寿命，也算是极为幸运的一件事了。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养宠物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个……又有谁喜欢生离死别？”

张铭长长叹了一口气，担心昊哥熬不过这么寒冷的冬天，特地给它做了一些衣服，也允许夜间时分，狗和自己睡一个被窝。

甚至还用金属打造了一个小火炉，里边放上一些燃烧奇物，让昊哥、小白、石玛玛能烤一会火。

“昊哥，你再撑一阵子，说不定就熬过这一段该死的冬季。”

“石大帝……唉，你也应该好好修仙了，别一天到晚装逼。”

昊哥始终趴在火炉边上，双眼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只有张铭拍拍它的时候才会做出反应，长条形的屁股摇晃几下。

张铭摇了摇头：“你好好休息吧，想吃的什么东西告诉我……”

昊哥这么多年下来，最喜欢的食物还是水煮大肠，那8年养成的习惯始终改不掉。

果然，听到这个词语后，昊哥从地上爬了起来，卖力扭动着屁股，“汪汪”叫了两下。

其实它只是鼓足了力气，想要逗主人开心，真的煮好了大肠，只是简单吃几口就没有胃口了。

老张笑了笑，对着小白吩咐一声：“不用太多。”

小白也感觉到了昊哥的衰老，“啊呜”一声，答应下来。

这小家伙这么多年，似乎长大了……一厘米？

“小白啊，你到底能活多久，石玛玛又能活多久……”

“要是某一天，我也老死了，希望你们把我丢进海里，简单海葬就好。”

大伤元气的石玛玛，颤巍巍复读道：“简单海葬就好……”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小房间中，萦绕着一种独有的悲伤氛围。

在这大冬天，所有的一切都在凋零，包括大伙的情绪。

生存与死亡乃天理循环，没有什么东西能永生，就连他老张，也不可能永远活着。

总有一天，没有任何食物能给他增长属性，所谓的“呼吸术”、“金刚”等修炼方法，也有自身极限，虽然距离那一天还有很遥远很遥远的距离……

“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守着这艘船。”

……

张铭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发了一会儿呆。

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不想修行，不想工作，只想独自一人静静。

而这个月，独自一人思考人生的时间好像多了些。

可能是重回山顶洞人时代，搞得人心烦意乱；也可能是因为昊哥的身体，确实不太美妙的缘故；又或者漂泊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些，终点又遥遥无期；又或者，“失乡人”的debuff在拉锯战中，越来越明显。

老张心底里有点烦躁。